雖然,沈家三位老爺心里都知道,沈濟安這次多半還是不會有事,但對具體情況不甚明了的女眷來說,依舊免不了擔憂。尤其是原本篤定沈濟安不會有事的德安郡主,眼見應該被放回來的沈濟安如今還在大牢里待著,就免不了擔心,免不了就會多想想。可這世上的事向來是經不起想的,不想還好,越想只能越壞。
原本德安是想自己進京都大牢看看沈濟安的,但不管是沈家的意思還是寧王府傳來的消息都只讓她稍安勿躁,尤其是他們沈家二房的女眷能少進大牢才好,否則一個不慎讓別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把柄對沈濟安才是真的不利。
德安倒是有心無視這些,只是卻不能無視沈濟安的安危,只能按下自己的心思,只由沈家大老爺和二老爺兄弟兩去大牢看沈濟安,因為沈大老爺平日內閣事務忙,這一向看沈濟安的事就落在了二老爺沈濟堂身上。
每次沈濟堂要去大牢,德安都會提前備上好些吃食和一些沈濟安平日慣用的物事讓二老爺幫忙帶進去。然后提前等在敬賢堂,等沈濟堂從大牢里出來,親自問過沈濟安的消息才能安心離開。
如今德安就和蕭氏在敬賢堂端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蕭氏見德安一直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看看門外,忍不住勸慰道:“你也不需多擔心,濟安本沒什么事,如今不過是因為朝堂上水災的事耽擱了,過一陣子,等水災的事過去,自會開始查舞弊的事。到時,濟安自能無罪釋放。”
德安回頭嘆了口氣,“我怎么會不知道我是多擔心了,可這心何曾是我想管就管得住的。沈家百年書香世家,哪里會出在科場士林有什么丑聞的人物,濟安平日就是再混,也斷不會犯這種錯。可這也擋不住那些對沈家有心的人啊,這次我父王和太夫人都千攔萬攔不讓我去大牢里看看濟安,不就是擔心我被那些小人算計了,我要不是真估計這濟安的安危,我又哪里會忍者只是在家里守著,照我早年的性子,就是去大牢里直接把人帶出來都有的。”
蕭氏原本還想安慰德安幾句,聽她這么一說,噗嗤一笑。
“怎么,你當我只說說,你看這事要擱在我沒出嫁前,我敢不敢做!”蕭氏一笑,德安不滿的瞪著眼睛說道。
見德安生氣,蕭氏趕緊過來賠罪,“敢敢敢,咱們郡主娘娘有什么不敢的,小的我這就給你備馬,讓咱們郡主娘娘也給我們這沒眼界的開開眼,看看咱們德安郡主好好來一場天牢救夫的戲碼?”
“呸,你想得到美,當我是出來走場子的戲子哪,我要真出來走這個場子,你可出不起這價碼<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京都各梨園有名的戲子平常去各府里唱戲都叫走場子,都是各府里專門花錢提前訂好的時間才請得到人,而且賞賜也豐厚,但有資格讓京里各大府邸請的戲子,不過就那么幾個名角兒。
德安原本還有些擔憂的心思被蕭氏這么一打岔,頓時也沒有那么心急了,暗自嘆了口氣,看著蕭氏說了聲:“二嫂,謝謝你了。”
蕭氏拍拍德安的手,“跟我還客氣什么,我知道你的擔心,不過如今也不過是沒法子的事,總之你放心,三叔的事大家心里也都有數,并不會出事。”
“我知道。”德安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原來沒出嫁那會,我是真什么事都敢做,什么禍都敢闖,反正有我父王為我撐腰我怕過誰。如今是不行了,瞻前顧后的,膽子都變小了,特別是有了君蘿和團子姐弟兩,只怕我一個放肆他們就跟著吃苦,那就是我的大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