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濟安被帶進京都大牢,雖然沈府一應事務和之前并沒有什么變化,但下面辦事丫鬟奴仆明顯都小心翼翼多了,稍微機靈點的都知道,上頭主子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這時候要是辦事出錯,實在是自己找不自在,受罰都是活該的。
如今沈濟安終于從大牢里放了出來,沈府從主子到下面的門房都一派喜氣,內宅里面更是嘰嘰喳喳的熱鬧非凡。
晚宴被安排在離壽安堂不遠的碧水汀里。碧水汀是兩層八角亭似的閣樓,一汪活水從繞過從碧水汀三面繞若過,大門就開在另一面,進大門,就是一張八面山水屏風,繞過屏風會發現里面極為暖和,除了征收擺著一張寬大的榻床,榻床的下手左右兩邊個擺了一排椅子。
碧水汀之所以離馮氏的壽安堂近,因為這原本是沈家三位老爺特意設計孝敬馮氏,馮氏平日里也喜歡在這處和小輩一起說話。
從一樓的樓梯登步上去,兩樓就是個帶窗的八角亭模樣的亭樓。若是將正對著水的那一面窗戶都打開就能看清楚沈家整個后花園的景色,不管是哪個季節,這里的景致都是沈府最漂亮的觀景地之一。
沈君芫剛回來的那年冬天,就在這看過一場雪景,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說整個沈家凈收眼底,至少能看到大半個沈家。
宴會就擺著碧水汀的二樓,如今碧水汀到處是下人,不僅在二樓的亭子上擺上了桌椅,還特意換了窗簾,進碧水汀的兩側樹木上竟然還扎了紅綢,大門兩側更是連紅燈籠都掛上了<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離晚宴還有些時間,這時間,沈家的老爺和少爺們并在內宅,夫人們則都不得空各自忙著,只有姑娘和年紀略小的團子陪著馮氏說話。
沈玉珍也在這,她來了是客,自不需要忙什么,她就坐在馮氏身邊,看著一堆花枝招展的姑娘,頓時笑著對馮氏和燕嬤嬤說:“哎呀,原還不覺得,如今在母親這里看到這群小姑娘才發現我都老了,真是比不得這些小姑娘們了。”
馬氏幾個都不在,沈君萱作為沈家最大的姑娘,自要當起主人的責任,“姨母可不老,這副模樣若真讓人見著了,只怕不知道的人還當是萱兒姐姐呢。”說完自己先笑起來。
今兒徐雅琴也在,她對沈玉珍可遠比沈家其他人要熟悉的多,因為沈玉珍對她而言,先是徐家二夫人,是她的二伯母,然后才是沈家的大小姐。她如今就坐在沈玉珍的下手,沈君萱的話一說完,她也笑著說:“二伯母這才是自謙呢,萱表姐說得是。你們是不知道,這些年二伯母帶雅安、雅平堂姐出門的時候,不知道咱們溫州多少人都誤以為他們是三姐妹呢!”
“哎喲喲,哎喲喲,不得了,如今這些小人的嘴都這么甜,說得我都要臉紅了。你們都太會說話了,我這給你們做姨母、伯母的可是萬萬招架不住了,快快,兩位好姑娘,你們可繞了我吧,在說下去,我就得自己挖個洞鉆進去了。”沈玉珍語氣夸張表情動作不停,不盡逗得一群小姑娘笑開了,就是上首的馮氏也眉開眼笑的。
服侍在馮氏身邊的燕嬤嬤笑著對馮氏說,“老夫人,老奴這一輩子了可沒見過咱們家珍小姐這個模樣,當真是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