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濟忠也看出沈濟堂的意思,既然有人來動沈家,就故意留出個別人以為的破綻,到時候若真有人拿這來說事,就這事也夠他吃一壺的。沈濟忠雖然忠厚奉行君子之道,卻也不至于迂腐到知道有人對沈家動心思了,還傻傻的只等人良心發現放過沈家。所以,他只默默喝茶并不制止兩個弟弟討論。
蕭啟和周氏一走,沈家姐妹幾個就聚到了沈君芫的院子。
“六妹妹,快,把畫拿出來看看。”沈君蘿最是不客氣,才到房門口,就忍不住催促道。
沈君瑩就走在她后面,聞言笑著說道,“五妹妹這么急慌慌的就把我們的目的都說出來了,這讓我們多不好意思啊,怎么著來六妹妹這,你到是先表示下是來看六妹妹的嘛!”
“哼,就你喜歡裝,拿六妹妹當傻子哄那。”沈君薇毫不客氣的諷刺了沈君瑩一句,又笑著對沈君芫說,“六妹妹和五妹妹一向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哪里會在乎這些,六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沈君芫笑了笑,“都是姐妹,那有什么分別,姐姐們都進屋來,咱們坐著說話吧。”
不等都做穩當,沈君蘿已經忍不住指點素英去拉著沾衣的衣袖說悄悄話,“你知道你們家姑娘把她外祖父的畫藏哪了嗎?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誰也不說。”
因為沈君芫和沈君蘿兩個人關系好走動多,連帶兩人的丫鬟婆子都嫻熟,沾衣知道素英的性子,從來都不會好奇這些事,如今來問肯定是五姑娘沈君蘿指使的。
素英見沾衣笑著看過來,就知道她是個明白人,當下聳聳肩做了個“你懂,我也是不得已”的動作。
沾衣暗暗點了點頭,余光見沈君蘿雖然在和姐妹們說話,卻豎著一雙耳朵,明顯時刻在關注這邊的對話。當下故意略提高點聲音讓沈君蘿聽見,“素英姐姐,這可真不是我不幫你啊,蕭老先生的畫咱們姑娘一拿到就歡喜的跟什么是的,自己寶貝的不行,都不讓我們沾手,我可真不知道小姐收到哪了?”
沈君蘿明星是聽到了,頓時失望不已,立刻轉而開始攛掇姐妹們,讓沈君芫拿畫出來給大家看看。
其實,蕭啟的畫雖然難得,但不管怎么說沈家和蕭家是作了親家的,家里斷不會沒有這位老先生的畫。只是老先生有一絕,平日里親戚走動從來都是不愛送人畫,就是真送了,那肯定也是寫工筆人物之類居多,但蕭老先生最為人稱頌的偏偏是寫意風景,這確實極難得。因為老先生最愛畫完就燒的卻又是這類。
聽說這畫是蕭啟在來沈家的路上看到風景好才臨時畫的,那必是一副寫意春日風景。之前在壽安堂聽沈君芫的外祖母周氏聊天時提到,這畫蕭老先生原是要帶回去燒的,讓沈君芫要了,周氏才搶了來給了外孫女。
周氏說道的時候,眾人就羨慕的不行。國畫大師蕭啟的畫,若是有這么一副畫做嫁妝,那真是腰桿子都要直不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