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芫姐妹幾個是陸續知道會試重開的消息的。原本姐妹幾個是預備等學院修沐日就邀人來開第一次詩會,結果今年會試重考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會試重考的時間已經公告天下,就定在半月后,時間說急不急說趕不趕,至少眾多學子因為舞弊的事情多半都未離京,只是原本就在京里的各人家怕是又有段時間不怎么出門走動了。
沈君芫姐妹幾個琢磨著估計最近許多朋友都不得空,只好暫時放棄請朋友們一道來參加詩會的念頭,只是若就這么放棄這次詩會也有些不甘心,大家一通商量,最后決定問問其他親戚姐妹里有沒有來得空一道來玩樂的,若不然家里姐妹幾個先樂呵樂呵也不錯。
“怎么?你們幾個丫頭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馮氏素來喜歡讓小輩陪著熱鬧,見才吃了飯,下面幾個丫頭在那交頭接耳不知道說些什么,便笑著問道。
蕭氏接過燕嬤嬤端上來的茶,親自給馮氏遞了,看了沈君芫幾個一眼,“這我到知道,芫兒前幾天和我提過幾句,約莫還是上次我爹來送芫兒的那幅畫引來的。”
馮氏一聽來了興趣問道,“哦,是什么畫?驪山先生的畫可都不俗得很那!她們幾個小丫頭可不知什么事,可別隨意糟蹋了好畫。”
“老夫人,這就多慮了,咱們家的丫頭都懂事著呢。”蕭氏服侍馮氏在榻上坐好,才接著開口道:“上回我爹來不是說走半道上為畫幅畫耽擱了嗎,你們也知道我爹那怪脾氣,本來那幅畫我爹原也是打算拿回去燒了的,結果讓芫兒知道了纏著要,我娘就做主把畫送給了她。那幾個丫頭一道去芫兒房里看了畫后,都喜歡得不得了,這不正好大姑娘快及笄了,她們幾個就商量著姐妹幾個一起把那幅畫繡出來送給大姑娘。”
德安放下手里的茶,拿帕子擦擦嘴說道,“可別說呢,那天蘿兒回來就和我念叨了,說要學畫畫呢。蘿兒那性子從小到大的什么時候會喜歡這些東西,小時候學字那會兒還是讓老夫人逼著才學進去些,居然主動和我說要學畫畫。”
“哦,這猴兒居然主動要學畫畫?”馮氏也詫異的很,沈君蘿這書房的板凳坐著都嫌硌的猴兒還能主動說喜歡書畫,奇了怪了啊!
沈君蘿和沈君芫算的上是沈家兩個最不像姑娘的野小子。但是沈君芫有一點好,雖然平日里愛向外跑,但讀書識字的功課向來不錯<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而沈君蘿卻不一樣了,不止愛向外跑還棋琴書畫這些姑娘家的東西一向都不愛,總算被逼著才好生學了些詩書的本事,如今沈家誰個不知,五姑娘的鞭子拿到比毛筆順。
馮氏一問,德安猶如找到知己似的,立刻紅光滿面和馮氏幾人說道,完全不在意爆了自己女兒的黑料,“是啊,把我都嚇了一跳。我一問原因,她說是看著芫兒外祖父送她的那幅畫畫得好,她喜歡就想學著自己畫。哎,我就奇了怪了,你說她能懂什么畫,被我搶白了幾句,蘿兒還生氣了直沖我喊,說她就覺得那畫好,讓人看著高興。”
馬氏也來了興趣,她也是貴女出生,雖然與繼母關系不佳,但世家女要學的琴棋書畫之類也沒少學,“看著讓人高興,這什么個說法?”
“我也不知道,只是讓蘿兒這么一說,我還真對那幅畫感興趣了。你想啊,像蘿兒這種半吊子都不見得有的人居然都說喜歡那畫,想必是真的好。”
“娘,有你這么說你自己女兒的嗎?再說我可沒說錯,那畫就是讓人看著高興嘛。你們說是不是?”德安幾個又不是竊竊私語,沈君蘿和姐妹也在這屋子里呢,哪有聽不見的,當下抗議,還不忘拉姐妹幾個來幫自己。
沈君蘿和沈君芫感情最好,沈君蘿第一個就看向沈君芫,沈君芫笑著說,“沒錯,三嬸嬸。這回五姐姐可說著了,那畫天高云闊看著確實看著讓人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