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君萱出嫁回門后,馬氏像是突然松了口氣,大概是前些日子太過緊繃,這一下精神松懈下來,人反而病了起來。
一開始馬氏也沒當什么事,這年頭,人吃五谷雜糧的哪有不生病的,見不過是有些發熱只讓人煮了姜湯好生灌了一通,想著發發汗也就好了。頭一天好像是好些了,馬氏就更沒在意只叫人繼續煮了姜湯來。正好這兩天沈濟忠公務繁忙都宿在外頭,等守夜的下人發現馬氏時,人已經燒的滿臉通紅神智不清了,當下把整個院子都鬧將了起來,好在沈家一直有供奉大夫,立刻去請了來。
馬氏原本把敬德堂看得重,自己一手把這內院事務,偏偏她并不是一個手段多厲害的,她這一并敬德堂難免就有些亂套,原本沈君萱在的時候還能幫著馬氏,如今大房幾個姑娘里,就是年紀最大的兩個沈君薇和沈君瑩都還立不太起來,哪里管得了事。沈濟忠自己是典型的奉行“男主外、女主內”規矩的人,一時沒法子的時候只好讓人到隔壁院子敲門,請來蕭氏幫忙料理。
沈濟堂和蕭氏過來是,沈家的大夫正給馬氏診脈呢,院子里的下人跑來跑去竟也沒個章法,正堂里居然幾個姨娘都在。
沈濟忠正有些手忙腳亂的處理院子里的事,見沈濟堂和蕭氏過來,趕緊先把請蕭氏幫忙的事講出來。原本蕭氏是想推辭只覺這般不妥當,只架不住沈濟忠再三請求,只言道需要什么只管使人吩咐,好歹幫忙頂這一陣子。
蕭氏還在猶豫,倒是沈濟堂在一旁先開口:“大哥既然如此說了,你也別猶豫了,先幫著把今晚對付過去,有什么事明兒一早在計較。看如今這里亂的,只怕再亂下去就要把母親那邊都吵醒,到不好了。”
“對對,二弟說得極是。這些小事若驚擾到母親反而是我們不孝了。”沈家就是最困難的時候,沈濟忠也不怎么接觸過庶務,他生來是嫡長子,為了沈家書香名望,他一概以學業為重,若不是這回馬氏突然病倒他也不知道,內院事務竟然也不簡單。
沈濟堂都開了口,蕭氏到也不在推辭,趕緊帶人先穩住院子的諸人,然后才開始分派事務<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馬氏的病雖然來勢兇險,但好在丫鬟發現的及時,沈家供奉的大夫醫術也卻有獨特之處,忙和了大半夜總算是讓病情穩定了下來。
蕭氏收回觸在馬氏額頭上的手,和一旁陪著的桑嬤嬤和鳴紅說道,“這熱總算是退了下去,如今總能松口氣了。”
“謝天謝地,大夫人這熱總算是退了。”桑嬤嬤是馬氏身邊的人,原來隨馬氏對蕭氏說不上多恭敬,多少是些面上意思,這次到是真心實意的沖著蕭氏行了個禮,“這次真是多虧二夫人,奴婢在這里多謝二夫人了。”
蕭氏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說這些外道話。”
鳴紅見蕭氏眼下一片青黑,很是心疼的說道:“夫人忙和一晚上了,如今大夫人已無大礙,夫人不如先回去瞇會眼,這里有奴婢幾個守著就是。”
一旁的桑嬤嬤也附和稱是,“鳴紅姑娘說的是,大夫人這兒還有奴婢幾個在,二夫人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