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有些事終究不是如果可以避免的。
徐竹青再三的回避不但沒有讓沈君芫知難而退,反而更激起了沈君芫尋根探源的心,甚至不惜連連言語相激,把徐竹青逼得一陣沉默之后,終于說來一句——
“若是我說這原因不能為第三人知道,芫妹妹也要聽嗎?”
一室默然,沈君芫的目光也不由閃爍了一下,若不是徐竹青目光灼灼地盯著大概是看不到這細微的變化。
原本徐竹青以為這次大抵只能到此為止,心底已經升起一些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懊惱的情緒,誰知沈君芫卻在一陣靜默之后,對一旁的沾衣和杏雨吩咐道:“咱們出來的時候小哥哥不是說想吃這兒的蟹黃小湯包嗎,你們倆去問問,能不能讓全福樓的師傅現做一屜,順便再挑些新出的點心,一起裝了,一會兒好帶回去。”
“是。”不等杏雨開口沾衣先開口應道,并干脆的把明顯還想說什么的杏雨拖走。
徐竹青身邊的徐四也是個機靈人,不等徐竹青先示意,也跟著告退出來。
“沒想到芫妹妹竟是個執著的人。”幾乎徐四帶上門的那一刻徐竹青的神情多了幾絲莫名慎重。
“我未必是執著的人,只不過,一定不是喜歡逃避麻煩的人。”停了一瞬,沈君芫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問了一句,“這次如果不是表哥的人有意透露,我想我安排的那些人只怕查不到表哥這兒吧?”
“其實,當年只是偶爾聽說你在金陵隱匿身份開店遇到些麻煩,我不過示意徐家在金陵負責相關生意的掌柜給予你一些便利,并未做什么。當時見你有意隱匿身份,想來也不愿讓人因此通過徐沈兩家的關系想到你,所以當年行事之時也就沒有透露身份。”
沈君芫略一想就知道徐竹青這話說的倒是不假,當年自己初在金陵開店鋪之時年紀尚小,到金陵也不到半年時間,只想當然的以為憑借自己那不為人知的經歷和見識,定然能在金陵風生水起,最終惹來不少麻煩事和笑話,最后終究還是靠著沈家和金陵知州之女的身份才勉強站住腳。
可是,自己想問的并不是這個!
“那這次為何又突然有意留下線索讓我的人尋根溯源找到表哥你?”
“有意留下線索……這到算不上,不過下面的人確實出了些紕漏,更何況不是你一直在查我的消息嗎?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我既然并非心懷叵測之徒,下面的人又正好出來岔子,既然天意如此,索性順其自然。”
沈君芫沉吟了一會,起身鄭重給徐竹青行了一禮,“是我魯莽了,還望表哥原諒。”
“雖然表哥只是說些許便利,可這些年從我身邊知情的沾衣到外頭鋪子的掌柜和伙計都清楚,我這個沈家的六姑娘的在金陵開店做生意,除了有沈家和我爹這位金陵知州在背后撐場子還有一位神秘的生意場上的貴人相助。只是此人神秘從未有人見過,不少人都猜測,多不過覺得是沈家親朋或是我爹故舊暗中幫忙,甚至和我沈家有姻親關系的那幾家還被反復猜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