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繡停下了腳步,轉頭擔憂地問道:“喲,蕭妹妹這是怎么了?”
蕭月熹搖搖頭,道:“無事。”
陸錦繡便掩口笑了笑,遞過來一只做工精巧的香囊,道:“這香囊里裝得是些提神醒腦的藥材,本宮一到冬日便體乏疲倦,用這個效果很好,蕭妹妹也試試?”
蕭月熹不動聲色地接過,心中低呼了句:就是它!
離得近了,那味道更為明顯,也更為古怪,蕭月熹幾乎瞬間就分辨出幾種本不常見的草藥香料,這些東西混雜在一起,蕭月熹都不敢確定有什么功效了。
可接都接了,再塞回去顯然不是個事兒,再加上陸錦繡是從自己身上拿下來的,說明這東西最起碼短期內對人不會有什么損害。蕭月熹道了聲謝,便將那香囊塞進袖子里,幾層衣袖加上斗篷的遮擋,味道也就不那么明顯了,可蕭月熹卻覺得先前的頭暈之癥越發明顯了,心中暗暗嘀咕,難道這香囊就是為了讓她暈的?
揣著滿心的疑惑,蕭月熹提著精神剛走進椒房殿,身后便傳來一陣聲響,陳綾雅致有禮地行至兩人跟前,福身道:“給皇后、蕭夫人請安。”
“陳妹妹不必多禮!”陸錦繡熱絡道:“都是自家姐妹,就別在外頭吹著冷風拘著些虛禮了,快進殿吧。”
蕭月熹逛了這么久,也的確是覺得手冷,哪知剛一進殿,她就差點忍不住掉頭就走——整個椒房殿都充斥著那個香囊的古怪味道,熏得蕭月熹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坐都快坐不穩了。偏生陸錦繡和陳綾什么事都沒有,若說事先服了解藥,也不大像,她身邊的風霜雪就絲毫沒覺出異常來,難不成這香是專門針對她的?
蕭月熹聞著殿中古怪的味道,強忍著已經是十分辛苦了,偏生還要不住地動腦筋與陸錦繡說話,眩暈感一陣強過一陣,到了后來蕭月熹甚至覺得,房梁都在打轉,一個沒忍住,蕭月熹干嘔了起來。
這一下可“嚇壞”了眾人,旁人是真是假尚且不論,風霜雪卻是真的嚇得不輕,第一反應是太后在早膳中做了什么手腳,忙上前詢問:“夫人,怎么了?”
“沒……”蕭月熹本想說句沒事,然而剛一開口,眩暈感更甚,“事”字卡在喉嚨里,蕭月熹竟就這么暈了過去。
夢里都是那香囊的古怪味道,好容易從夢里掙扎出來,蕭月熹的頭都還在暈著。
蕭月熹是被吵醒的,皇帝陛下正語氣不善地質問著陸錦繡:“早上人還好好的,怎么偏偏就在你殿中出了事?”
陸錦繡慌亂地解釋了幾句,顯得很蒼白,蕭月熹也沒有聽清。慕云輕又吼道:“太醫呢?怎么還沒來?”
蕭月熹聽得出,他是真的著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