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好恐怖……”他叫道。
宋飛鷂道:“這說明不了什么,或許是你們家的丫鬟記錯了、看岔了呢。”
沈元秋按著太陽穴:“若一個記錯也便罷了,所有人都記錯,怎有可能……而且第二天我爹和大伯醒來,也都聲稱記得那些并未來過的賓客確曾現身酒席,這……這就無法解釋了。”他接著抬頭:“自那天之后,大伯與家中數人依次病倒,而今日……二位也親眼見到這團云已在我家頭頂停了一天了。”
……
廳堂外,沈蘭霜聽她爹發愁:“頭頂的云,罩了一天了,可是既不下雨,又不打雷,怪事。”
她大哥道:“都這份上了,再怪也不稀奇,干脆分了家產搬去別處住,反正我是不想繼續住在這里了……”
沈忠呵斥道:“荒唐!你是沈家嫡子,怎好說出這種話!”
“說便說了,又如何?十二妹至今不知所蹤,屋漏偏逢連夜雨,說明這宅子不吉利啊!爹,要搬趕緊搬,否則可就來不及了!”
“放肆!這可是祖宅!”
這位“沈家嫡子”倒滿不在乎:“什么祖宅,原本就只有一畝地一破木屋,還不是大伯有了江湖地位后吞了別人的田地擴建出來的,切……”
“胡說八道些什么東西!你個混賬!”
“爹!”她推開門,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沈忠一個巴掌正高高揚起,差一點落下去;她的大哥沈元重滿不在乎,看到她來,只略微有些驚訝,便向她揮了揮手:“喲,這不回來了?”
“霜兒!”沈忠連忙收回掌,緊走幾步迎向她,“你……你沒事吧!”
“爹,我沒事。”她整整衣襟,有些不自在。
沈忠將她從頭到腳掃了兩回:“那么那個惡人,他有沒有對你……”
她道:“他也沒拿我如何,有路過的女俠把我救了,現下救我之人正在門外,麻煩爹差人好好招待他們。”
“那是自然!來人”
沈忠喚來管家老丁,如此這般吩咐了一遍,又將她細細端詳。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只要梁家不知此事……”
沈元重立刻給他爹潑一盆冷水:“哎,黃花大閨女跟一男子共度一宿,沒怎么樣也會被傳成怎么樣,到時候會不會被悔婚難說得很喏……”
“你給我住口!”沈忠又怒了,“說了半天,還不是你學藝不精,跟了你大伯這么多年連點皮毛都沒學會,盡在姓林的面前丟人現眼,我還沒找你算賬!”
沈元重委屈道:“我丟人現眼?我好歹也出了不少力,都受傷了呢!況且我才二十多歲,爹你活了四十多年,從小跟大伯一起長大,你不也連他點皮毛都沒學會嘛!”
“逆子!”
他們又吵開了,就跟往日一樣,吵得沈蘭霜疲憊不堪。
“我先回房了。”她迅速丟下這句話便又離開了廳堂。一路上捂著耳朵,還聽得到她大哥向她爹發泄怨氣。
“要不是十二妹平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惹上那邪魔歪道,我至于受傷嘛!”
“啪”一聲脆響,沈忠的巴掌落下,這個世界,暫時清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