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喜歡沈姑娘。”
“我沒有!”
“那就是不喜歡?”
“也……也不是……”他結結巴巴,抓耳撓腮。
她訓斥道:“大丈夫說話做事不要吞吞吐吐,語氣堅決一點,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半分之間!”
柳懷音阻住她話頭:“哎呀大姐,你別搗亂了,這樣的心情你是不能理解的!我是喜歡沈姐姐,但不是那種喜歡!”
“哦?”
“我就單純……同情她,然后她長得那么好看,我就想多看她兩眼,就這樣,沒了。”他趕緊岔開話題,“大姐,話說回來,你看沈老前輩……到底還有救嗎?”
“你說呢?”
“我不知道,”柳懷音捂住面頰,忍不住為沈睿那張掉了的人面皮而肉麻,“太慘了,我以前以為練武走火入魔頂多是瘋了,哪想到還會有這種變化……那本秘籍,當真這么厲害?!”
“問題恐怕不止在秘籍……”
但他沒聽進去:“哦,對了,沈伯伯說了,那個留下秘籍的怪人,叫做吳全,所以這件事,是不是跟讞教有關?”
她沉默不言。
“那個吳全,到底是誰?”
風又起了,夕陽西下,一陣寒意爬上來。
“他是讞教現任的教主,”宋飛鷂神色一凜,“也是曾暗地里害死我父母的人。”
“啊……這……”
她背過手:“二十九年前,吳全尚身處北方,他向當時的朝廷告密,說我父母通番賣國,使朝廷下令將我父母處斬……我后來多方查探,才發現此人蹤跡,便一路尋到這里……”
她道:“我聽說,讞教有一本圣典,名為《通明寶鑒》。內中記載有至高無上的武學,也有匪夷所思的外道邪法。此書被前朝所禁。前祁被敗南遷之時,《通明寶鑒》也被讞教帶到了南方。如此想來,沈老前輩是為了留住年歲,而走了歪路。”
柳懷音驚詫道:“你是說……沈老前輩他……竟然和魔教教主……有所來往……”
然而宋飛鷂聳聳肩,不置可否:“這可是你說的。而我們方才所聞,也都只是沈老爺的一面之詞。”
“咦……”
“教你一課吧:江湖中人說的話,你都只需要信一半。至于是哪一半,你自己想……”她將酒葫蘆系回腰上,“不過嘛,至少沈家在此艱難的關頭正需要打手。我們只待多混一段時日,賺到路費后再說。”
柳懷音不滿道:“大姐,你這么說出來就好俗氣啊!”
“誰叫我們身在俗世,沒錢寸步難行,不做俗人,就去餓死。”她說得極有道理。
可錢不是被你亂花花掉的嗎!?
偏在這時,他聽得大門外有人叫嚷:“沈府的人出來!今日我董含特來討教!”
她向他一攤手:“你看,買賣這不就上門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