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沈蘭霜不得不抬起頭,認真道,“我伯父……被他算計,練功時走火入魔瘋了,殺了我沈家滿門。包括我爹……”
她漏說了一段,或許是樞墨白的授意,也或許是出于她本人的私心。
柳懷音以為周遭人等會質疑她的話,誰知并沒有。
“啊?那沈姑娘現在,不就是舉目無親……”
不知道哪個無聊漢這一語,便有人一臉了然。沈蘭霜面對他們的目光看起來很不適,躲躲閃閃地藏到樞墨白身后。
“沒……我……我現在和朋友住在一道。”她道。
忽然樞墨白一展折扇,干咳一聲:“諸位,商討要事,還是重在關鍵為上。”
于是,那些個多有齷齪念頭的漢子,就此稍微收斂了些。
“沈姑娘,請繼續說下去。”他道。
沈蘭霜便點點頭道:“那個讞教之人,姓吳名全,我家原本對他的來歷全不知曉,待后來,伯父因他的建議所練之功法出了問題,他才暴露身份。原來,他就是現任讞教的教主!”
平頂翁笑道:“這不可能。讞教的教主代代姓蘭,只因其教義圣典,唯有蘭家之人才修習得了。十四年前,最后一名蘭家人被我輩剿除,從此,讞教便再也無能抬頭……這是老夫當年親身經歷之事,那時,沈姑娘只有四歲,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前輩此言差矣,”樞墨白此時發話道,“讞教教主當年雖身死,但其所余殘黨流落江湖,至今未全部尋獲。須知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他們的教義還在,有沒有那樣一個教主,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這……”平頂翁一噎。
“今日沈姑娘還有兩位朋友同來,她稱,他們皆可作證。”
于是,柳懷音座位不遠,那個猥瑣的聲音笑嘻嘻道:“朋友?是哪個朋友啊?男的女的?”
“我就是她的朋友!”柳懷音聽不下去了,霍然起身,“大叔,不相干的問題,就別問了吧!”
他還未從逞英雄的竊竊自喜中回神,那大叔也站起了身。
“哦?原來就是你?”那大叔道。
柳懷音立刻有點后悔了。
這大叔怎的如此魁梧,高他兩個頭?!
那大漢走近,一片陰影立刻蓋住了他的頭。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向下睥睨:“小朋友出自何門何派?以前怎沒見過你?”
“我……我是……玉辰山莊的……柳懷音……”他的聲音逐漸變成了蚊子叫,嗡嗡嗡的真難聽。
大叔長笑:“哈哈哈哈……玉辰山莊姓楚的,什么時候多了個姓柳的?!小朋友,撒謊可不好啊……”
話語間,他一只手伸下卻在半道,被另一只手截下。
“我作證,他沒撒謊,”宋飛鷂攥住他手腕道,在那大漢吱哇亂叫中淡定道,“因為,我也是沈姑娘的朋友。”
一開口,正是一個北方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