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兩個時辰……”
還來不及抱怨,樞墨白的手下請他們入內。出事的房間在三樓,一開門,一股腥臭撲面而來,內中的清醒看也不用看,就令柳懷音落荒而逃了。
屋內,已有人等候,平頂翁與另外幾個江湖前輩應也是來此尋找線索,但在滿屋炸得零碎的尸塊中,樞墨白操著當地南方口音與他們交談了一番,后者好像并沒有找到什么關于暗殺的線索,只說驗出死者并不是被毒死的。
樞墨白向幾位前輩行禮,便再請向宋飛鷂:“姑娘,請看吧。”
“嗯!”她拖著長調應一聲,踱步而入。
這間客棧是杭州數一數二的,屋內裝飾自然不俗,然而就是在這間華麗的房間內,床上床邊分別癱了兩坨尸體。之所以稱之為“坨”,是因尸體已無人樣了,所受之傷有如人被炮火猛轟但無半點焦痕,且屋子確實絲毫未損,僅僅掉了兩張床簾子。
“嗯!”她對著尸體,又一聲。
床上的尸體,脖子以上還算看得出是個人。床邊的那一具比另一具稍好些,還有半拉子身體是完整的。其余部分,盡皆碎了,血流了一地,甚至滲到了樓下的房頂。
“嗯?”她湊近,鼻子幾乎貼在尸塊上,眾人一陣惡心。
一位江湖前輩忍不住率先發話:“這位姑娘,你嗯來嗯去,有沒有發現個所以然?”
她點點頭:“他是被噎死的。”
“啊?”
幾人不以為然,只覺荒謬至極。唯有樞墨白向她走近。
“你們自己看,這喉中,不是正塞了一顆東西嗎?”她從血呼拉的形似喉管的地方扒拉出一粒東西,“這是本地特產的……甜酥花生米?”
“確實。”樞墨白細觀后道。
幾個江湖前輩聞之忙湊來看,研究了半天,驚詫道:“啊?還真的是!”
“不瞞各位,其實我學過一陣仵作驗尸法,”她翻過尸體的腦袋,扒開眼皮,“你們看這個臉,眼中布滿出血點,口大張,舌頭外吐。書上所言,這是窒息而死的癥狀。若人是被什么炮炸死的,即便留下一個頭,也不會是這個癥狀。”
有人道:“那這血流成河又怎么解釋呢?”
“花生入喉被噎住,臨死一刻本能就想用內力把花生逼出來,于是強運功體,誰知……”
平頂翁打斷她道:“你是說,這是他自身內力爆沖所致?!”
“沒錯,而且波及到了他的隨從。”
“但是兩人即便睡在同一間房,梁公子內力失控再怎么爆體而亡,也不可能同時令他的隨行也炸得如此面目模糊……莫非……”
她神秘兮兮道:“他倆睡一張床,還貼得很近哩。”
“咳……”
前輩們明白了,也無語了,然而腦海中就不自覺就浮現出一幕……的春光來。
“斷袖分桃,自古有之,各位有什么好避諱的。”宋飛鷂丟下那顆頭,聳了聳肩,“好了,破案了,我要回房睡覺。”
“慢著!還有疑問未解,”平頂翁攔住她,“龍家毒術獨霸武林,但其武學從來光明磊落,何曾單憑一股內力便能令人爆體而亡?!這其中,必有古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