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高利貸的碰上個賊,這是不是叫黑吃黑?”柳懷音接道,“不過彭家放個高利貸,也犯不上把人一家子全殺了……”
“你錯了,”宋飛鷂冷笑,“重利盤剝、欺詐良民者人人得而誅之!”
果然,林長風道:“……呵,那些欠債的,月內倒是想還,但你父兄偏閉門不見,只待過了期限便上門來打砸討要!你們彭家,滿門惡徒,人人得而誅之!”
彭江長笑道:“說得好聽,我是宵小,那沈家是什么?大門大派所做之事,比起我家有過之而無不及,怎么你林大爺卻不敢找他們麻煩,倒是一門心思要做個上門女婿!”
此話一出,顯然動了林長風的逆鱗。
“你找死!”林長風怒喝一聲,氣勢陡變,這一會滿滿的殺意籠蓋四野,他出手亦再無保留,招招致命!
柳懷音看他們招式,快則快如電,飄忽忽看不清;重則重如山,每一拳每一掌,都是皮肉相接,卻在曠野中激蕩出沉悶的回響;而那內力,更是隨風一股一股震開、向樹下幾人撲面而來。
柳懷音想,若是自己,任憑對方出哪一招,自己都當場死了。他們,確是一等一的高手,甚至遠勝武林大會時的許多好漢。
而宋飛鷂的武功,又遠在林長風之上……
他偷偷往旁邊瞄一眼,如今他心里有了比較,更覺宋飛鷂的武藝深不可測。
那兩人踩著樹梢打遠了,宋飛鷂率先起:“好了,他們打遠了,我們來去睡覺。”
幾人統統起立,抖去一身枯枝爛葉。然而沈蘭霜仍僵著:“他……怎么會在這里……”
宋飛鷂知道她所指何人,隨口道:“估計是跟了我們一路了,只是不好現身,今日被仇家發現,才暴露了行蹤。”
“噫,跟蹤女孩子!好惡心的……哎沈姐姐?”柳懷音才發感慨,卻見沈蘭霜徑直走到一棵樹旁,若有所思地坐下。
他還來不及疑惑,宋飛鷂也作勢要走:“我離開一會。”
柳懷音狐疑道:“你不是說去睡覺么,又跑哪里去啊?”
“睡前當然是要先上茅廁!我很快就回。”
說罷,她便摸了出去,不肖一刻又回來了。
“哈哈,看我逮著了什么?”她道。
“大姐你真無聊,”柳懷音扒拉著新起的火堆,不耐煩地回過頭,“就這么喜歡吃老……鼠??”
乍見,她這回,手里提著一大活人林長風被她拎住脖子,一臉生無可戀。
“你有毛病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