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兵之勇,從來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
宋飛鷂再次出聲相激:“沈姑娘,不用介意,這是男人的苦肉計,他正猜你下不了手哩,你就下手給他看,他自會抵擋的。”
柳懷音拽她一下:“大姐,這樣不好吧!你在教唆殺人!”
“她殺不了他,”她胸有成竹道,“但能敗他!”
果然,這一激,沈蘭霜再無保留,林長風退到墻根避無可避,迎著劍便是一招獅子吼,震得沈蘭霜倒退三步,但酣戰的沖動蓋過了一切,她毫無怯意,提劍再上!
“嗯……”宋飛鷂觀戰觀得出神,低吟道,“左跬步,劍上行,臨波輕點”
以柔克剛,劍指一點,堪破氣浪,削去林長風一縷發絲。
正是煙云拂柳!
柳懷音當即認出:“啊,這不是玉辰山莊的劍招嗎?!”
宋飛鷂笑道:“當日我令她與你比試,你所用招式,她僅看一遍就記住了……哈!”
“……”
林長風顯然未料到沈蘭霜真動了殺意,他一方面驚,一方面更是怒,此時不由惡從膽邊生,也跟著動了真格,催動功力,欲出一掌狠的速速將她制服!
如虎之勢,即便沈蘭霜身形敏捷,恐怕也難避過。
“右正步,腹下三寸,氣出丹海,劍氣于行,再細細思索你伯父所教之劍招!”
宋飛鷂場外稍許點撥,沈蘭霜了然于心,依言出劍:“平濤靖江潮!”
“破!”宋飛鷂道。
劍氣如虹!林長風腹部受創,登時被震出二丈遠,一仰身,“噗”地嘔出一口鮮紅。
“她,破了他罩門。”宋飛鷂起身。
柳懷音幾乎不敢置信:“沈姐姐居然……打敗了林長風?!”要知道,就在一個月前,她還楚楚可憐地被林長風抓來抓去的。
她贊許道:“那是,她天資遠在你之上。”
“不會吧?!”柳懷音不太相信。
“不然你以為,她的伯父為什么會教她習劍……”她感嘆,“可惜,沈睿終究為世俗偏見所累,以為女子習武有悖常理,所以沒有好好教她。”
他倆的對話未入場中之人耳中。林長風艱難地半跪在地,抬頭看向沈蘭霜,眼中流露情緒萬千,復雜無法言表。
“林……”沈蘭霜卻嘆口氣,將劍回鞘,“我不是故意傷到你的。你別再來糾纏了。”
她的話音冰冷,眼神嫌惡,然后他唯有眼睜睜目睹她自顧自回了那驛站中去,再未回頭看一眼。
這段感情,是真的無法挽留了。而罪魁禍首是
宋飛鷂兩手抱臂,理直氣壯地面對林長風的瞪視:“你這么看我干什么?”
“你給我記著!”他出語威脅,卻在爬起身之前,被她凌空飛出一道氣勁,點住其穴道。
“我有說,允許你走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