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懷音指向她:“啊!大姐你流鼻血!”
正可謂紅龍出海,一瀉千里!她的兩道鼻血,流得太不成體統!
“嗯?”宋飛鷂受他提醒,伸手一摸,“啊,真的。”
“什么‘真的’!你不是說你不被誘惑嗎?這是怎么回事!”他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老實交代,你果然是不是喜歡女人的?!”
她一巴掌拍向他肩膀,順手將一手鼻血揩他衣服上:“哎呀,小伙子果然觀察敏銳!”
“我沒夸你!”他把她臟兮兮的手拍下去,“你真喜歡女人?!”
雖然一路行來,他有所察覺,但親耳聽她承認,就是一種震撼了!
但宋飛鷂顧左右而言他:“我的畫筆蠢蠢欲動,要將方才一幕記錄于紙上了!”
柳懷音趕緊拽她:“你輕點!不要被別人聽見,你那畫就被識穿了……”
那畫其實是她所繪,可不能被人識破!
“你放心,四周無人!”
“那也要提防隔墻有耳……”
說曹操曹操到,一隊家丁行過,兩人立刻噤聲。不過,對方似乎并沒有在意他們的存在,只關注被包夾在隊中的一名女子。那是一張新面孔,原本并不在羅崇瑞的小妾之列,但她將來的命運,大抵差不多。那女子向這邊不禁意地掃了一眼,便很快閃過去了。
柳懷音僵在原地,一會想起地下池水里的那個女人,一會又想起羅崇瑞那個十二歲就挺了肚子的小妾。
這一樁樁,是與師傅所教的圣賢書全然不符的!
“惡心!”他脫口而出,意欲跟上,卻被宋飛鷂一把攔住。
“靜觀其變!”她接著玩味道,“事態復雜,才會越來越好玩。”
……
廂房。
沈蘭霜支起身,勉強坐到桌旁。其實她身體確實不爽,時不時會有寒熱。不過她也確實不想看到羅崇瑞的臉就是了。
老馬敲敲門,端了碗湯藥進來,關切道:“妹兒,快喝了這碗藥,好得快一點!”
碗里昏黃一片,沈蘭霜從小討厭苦藥,有點不情愿。
“多謝……馬師傅,這是什么藥?”
“師門秘方,專治你的病!”他很嚴肅,是個長輩的樣子。
沈蘭霜吐了吐舌頭:“不用了,我只是一點風寒……”
“不,你這不是風寒,”他把藥碗塞到她手里,“是感染了尸氣。”
“尸氣?!”
“沒錯,你雖然騎馬離得遠,但這幾日總有接觸,女娃娃身子弱,這不就著道了么,”老馬咋舌,又惋惜起來,“所以我怎說宋姑娘適合這行呢,她跟我坐同一輛馬車,卻對尸毒毫無所覺,這就是天資啊!”
“是……是嗎……”沈蘭霜將信將疑,“不過昨日開始住在羅堂主家中,我已與棺材離得遠了,怎反倒病得重了呢?”
老馬認真分析起來:“許是積少成多,連著吸了多日尸氣,趕上體弱一下子爆發了……不過……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妹兒,這可是只有我們這種人才看得出的,”他壓低嗓門,“這宅子,比棺材更甚:到處都是死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