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鷂順勢追問:“話說日間聽羅堂主介紹,還不知這鮫人的來歷。她是如何從南海千里迢迢運到江西來的?”
羅崇瑞撇撇嘴:“這嘛……自然是有友人相贈。”
然后便不欲說下去,好像不能為旁人道也。
就在這時,又有家丁沖入:“報老爺,不好了!下到魚池了,里面空無一物,鮫人跑了!”
“什么?!鮫人跑了?!”羅崇瑞方才松下的一口氣,此時又提到了嗓子眼里,“這怎有可能,她是魚身,如何能離開水!”接著攥緊那家丁的肩膀:“齋室……齋室是否查看!”
那人吃痛,老實回報:“看了……那個鐵疙瘩……也沒了……”
“啊?!”
羅崇瑞大驚失色,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羅堂主,怎么了?”有人上前關切詢問。
“沒……沒事……”
主人不說話,賓客不敢多言。這一片地方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并沒有人察覺,周圍甚至連一聲蟲鳴都沒有。
夜深了,氣氛又凝重,柳懷音越發困得想睡,他低調地打了個哈欠,卻在此時,耳中飄來一絲響動。
他的哈欠不打了,豎起耳朵細細聽。那是一種歌聲,他以前從未聽過這樣的旋律:溫柔如水,悠然飄逸……好似在贊頌著什么,但太遠了,聽不清歌曲里訴說的內容。也或許,即便聽到了,也是聽不懂的。
他隱約覺得,這歌聲,并非來自于人口。
“誰在唱歌?”他終于忍不住說出口,將這個僵滯的氣氛推向了慌亂中。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聽到。
歌聲出自地下。
……
“根據沈蘭霜所述,當晚她與她父親爭吵,后來就被她父親下毒暈了過去,到醒來之前的一段時間,她其實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沈睿化獸,周圍都是沈睿所害之人。但她為何能醒來,是因宋飛鷂給她喂下解藥,那宋飛鷂為何會無事,還能拿到解藥呢?”
“因為飛鷂沒有中毒,她的體質百毒不侵!”他為她辯解。
“所以,”樞墨白擰起眉頭,“她果然是眼睜睜看著沈睿殺死了一整個沈府的人,是嗎?”
“這……”
“玉辰山莊之事,她也是‘湊巧’經過。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湊巧之事,連續兩個被她碰上的名門,全都被滅了,”他道,“師弟,你說,事會過三嗎?”
……
宋飛鷂警覺地下動靜:“羅堂主,你還不愿意告知送鮫人的人,到底是什么來路嗎?”
但再無人可回應了。
“啊!”
唯來得及半聲慘叫臨喉,羅崇瑞瞬息消失于眾人眼前!
“鬼……是鬼啊!”一名賓客駭然大叫,“我剛才看到一個女人從地底鉆出,將羅堂主攫進地里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