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看不出來!”
她一個大巴掌便又落到他肩頭:“哎呀小伙子還很嫩啊,你現在明白了嗎,我不是在調戲她,我是在救你,免得你遭她荼毒啊!酉常情在春風樓時就是聞名的天下第一風騷,不僅睡過的客人無數,連春風樓里的殺手、天書策命府中從上至下,幾乎全都被她睡過了。上床就是她最愛干的事,天下間,或許再無其他女子能有她這般氣魄!”
“這……這……”柳懷音好半天才緩過來,“不過大姐,你怎么對她了解得這么清楚?難不成你也……”
“她倒是想睡我,不過這不可能,”宋飛鷂清了清嗓子,“只是一個教我武功的老師,與她曾相識。他告訴我的。”
柳懷音又皺起了一張臉:“那你那個老師,是不是也被她睡了?”
“哈哈哈哈……你猜。”
“……”
正說到此,不遠處沈蘭霜已打好了水,正款款往回走。
宋飛鷂話頭一轉:“所以,小伙子,你大可不用擔心沈姑娘,她比你堅定許多,只是有時候,會跟你一樣,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年輕人嘛,都這樣的……”
“真的嗎?”
“你不信?我們走著瞧。”
……
夏季將盡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貴州境內。越往西南,群山越多,山中繞行了數天之后,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古老的城池,赫然座落于群山環抱之中!
平越城,古為且蘭國。正是黔地龍家的安身立命之所在。如此,他們的旅程可算要結束了。
幾人拖著棺材先去義莊。老馬說了,趕腳這種事,待交付的時候必須等到夜晚陰氣深重之時才行,棺材先放本地的義莊,他先去龍家通報,讓他們三人先等在客棧。
他一走,宋飛鷂就先繃不住了。
“啊,聽說黔南出礦石,其中一種作顏料很不錯,希望這街上有得賣。”她說著,兩條腿帶著人就出了門,柳懷音和沈蘭霜到了新城池也十分新鮮,同樣不愿在客棧枯坐,這便跟著一起出了門。柳懷音好奇地左右張望,但在他看來,這里的建筑跟蘇州的也沒啥不同,頂多巷子比蘇州的要寬一些,河道沒有那么多。比起這,他更好奇這里有沒有什么好吃的,連續吃了一兩個月的干糧,他現在看到餅或肉干就想吐,現在,再辣的小吃他都不怕了!
他正尋著周圍有沒有什么好吃的,突然想起自己身無分文,如今一路上要買個什么還得問宋飛鷂借,如今他上回借的也花光了,想吃什么根本買不了……但沈蘭霜才從錢莊提了一筆,她有錢!
“沈姐姐,能不能借我些銀兩,我想吃這個!”
他指向一盆綠綠的、混了些許辣椒的菜湯,菜湯里混以牛肚牛肉,看著就鮮香麻辣!
但是他一回頭,發現沈蘭霜直勾勾盯住了一個方向。他順著目光望去,見原是一撮人,簇擁著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正從街的這頭,往街的那頭而去。
他愈走愈近了。
“呀!”忽然,沈蘭霜發出一聲驚天的尖叫,嚇得柳懷音差點把劍拔出來!
“沈姐姐!你為何尖叫!”他警惕著周圍,“是不是那是刺客……”
沈蘭霜伸手給他一個頭皮:“刺什么客,那是顧筱菊!”
“什么小菊?”
不明所以之際,滿街響起了女人們此起彼伏的尖叫。
“呀!顧筱菊!是顧筱菊!”
滿街的女人,聲勢浩大,他這才發現,旁邊一鋪子上掛著的新招牌:觀昆曲名師顧先生吟唱千古絕響,品平越茶點盡在某鋪,今夜全場半價,毋容錯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