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你吃了就知道了,”他說著掏出錢袋,“掌柜的,來兩份牛撒撇。”
沈蘭霜聞言,心中一凜:“牛撒撇?名字怎么這么怪!”頓時警覺擺了擺手道:“那個,我就不用了。”
“好吧,那就來一份。”寶金道。
三人端著一碗牛撒撇坐到小吃攤旁,寶金和沈蘭霜一左一右瞪著他,瞪得柳懷音臉都紅了:“你們盯著我吃,我會不好意思的!”
“小柳子,好吃嗎?”沈蘭霜瞪著眼問。
“不知道,香是挺香的,”柳懷音嘗了幾口,品評道,“就是有點苦。”
“對,因為佐料里放了牛苦水。”
“牛苦水?那是什么?”
“就是這個綠的湯汁,是用牛膽汁和牛肚子里沒消化完的青草汁液做的……”寶金指向一旁,“說白了,就是那個……”
小吃攤后,攤主的老婆正在麻利地處理一團一團綠色、且狀如牛糞的東西,那一坨一坨,被切得碎碎地送進廚房,不多時,一盤盤飄著牛肚的綠湯就被端上客人們的桌上了。
“我日!”柳懷音一個惡心,逗得寶金撲哧笑出聲。這時他才意識到被對方小小作弄了,不過也怪自己,都不打聽清楚就要求買。
“你還吃嗎?”沈蘭霜持續瞪著他。
“都買了,不能浪費。”他苦著臉,只得把湯汁里的牛肚牛肉挑出來放在另一個干凈盤子里,倒上醋涮了吃。
寶金解釋道:“其實這是以前在山里時,條件艱苦,沒有什么調料,所以才會想到用這種方法做這道菜。后來漢人來了,新的方法傳入,牛撒撇就只當作一種新鮮的特色賣了……”
他一邊說著,兩個女孩從他們面前經過,各自手中握著幾串燒烤仔細一看,原來并不是什么普通燒烤里脊肉,竟是一串串大蝗蟲!
沈蘭霜含蓄地表示:“那……我只點一碗豆花面就行了。謝謝。”
恰在此時,街那頭傳來一陣歡呼。那幾個剛舉著蝗蟲燒烤的女孩現在激動萬分,盯著那個方向看。
“發生什么了?”沈蘭霜仰著脖子,卻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那頭款款走來。
是顧筱菊,他面對周遭人群熱情的歡呼,始終面不改色,舉止泰然,直直走向他們所在的小吃攤。
“呀!顧大師果然氣質出眾,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般……”
“掌柜的,”沈蘭霜口中的“仙人”在隔壁那桌一屁股坐下,“來碗牛撒撇。”
神情從容,依舊面不改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