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大膽的把火把往里探一探,隨即嚇了一跳往回跑:“里頭有人啊!我看到有個人影似的什么站在糧倉里最中央啊!”
有人借著光往里頭照,果見黑壓壓的老鼠堆里杵著半人高的肉色的東西。那東西還在動,又像個沒穿衣服的人看得沈蘭霜一陣惡心。
“喂!”有個壽頭往里頭大喊,“里頭的是不是人啊,是人就吱一聲,不是就別說話了……”
當然,不會有回應。
“這么說來,糧倉里的就是鼠王?”沈蘭霜心里越發犯怵,“怎么這么大!”
馬師傅“嘖”了聲:“丫頭啊,這不奇怪,鼠王都是成了精的,說不定就變那么大呢……”
便聽耳邊“咻”一聲什么東西劃過,那糧倉里便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
眾人回頭,剛好宋飛鷂一翻袖子遮住了她腕上的袖箭。
馬師傅大驚失色:“啊呀!你把鼠王殺了……”
“恩,”宋飛鷂面不改色,“我就專殺各種王。”
“噫……大姐,萬一對方真是個人呢!”柳懷音道。
“那再道歉不遲!”
說著一馬當先飛身進入眾人面面相覷,也跟在她身后。許是鼠王死了,群鼠這才如大夢初醒:見人帶著火把進來,各自回歸了本性,要么對人張牙舞爪,要么就四散奔逃,大多被轟走或拍死。沒過多久,鼠群就消散了個干干凈凈。
偌大糧倉里,只剩一條肉色的身影,在地面翻滾扭動,他的背上中了一箭,血流出稍許,污染了一些糧食。
“是人嗎?”
眾人圍來,見到的只是個背影。這背影像人,怎么看怎么都像,人手人腿人屁股,也沒拖根長尾巴。只是比起常人,這個身影矮小不少,而且耳朵形狀與人的有所不同。
寶金上前,看到那背影略微一怔。
“那是……”
沈蘭霜被他提醒,定睛一看,果然那其中一只大大圓圓的耳朵上,被剪了兩道豁口。
丟失的老鼠,耳朵上正是被剪了這樣的豁口……
她捂住嘴,見那壽頭膽子最大,將那地上的身影翻過。
“啊!”
所有人立刻退了兩步:這是一個光禿禿的腦袋,五官就跟被削掉了一樣,只剩下五道縫,縫隙一開一合,宣誓了他的痛苦。
“啊!”突然,那最下面的一道縫大張,冒出一對鼠牙,以及一個含混不清的字符,“疼啊!”
“它……它會說人話了!”沈蘭霜驚得不能自已,實在不敢將這東西跟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前、還是只有巴掌大的小老鼠相聯系!
“妖怪,殺啊!”一后生即將一鏟子下去,被寶金攔住。
“慢著!”寶金急切道,“它對我有用,交給我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