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兩人簡單溝通了一下后就沒有再多話,饒是羅書漠再嘴碎能說,面對安祁那張萬年冰山臉也是碎不起來的,要不是石音把他帶回來,羅書漠絕對不會當初在蕭淮初面前幫忙求情留下他。
“書漠。”蕭淮初面色蒼白走出來,見到安祁的一瞬間皺了皺眉,“你怎么在這里?”
“阿音對他有恩,聽說阿音要醒了,他特意過來等著,已經等很久了。”羅書漠直覺蕭淮初心情不好,怕安祁那張嘴再說不出好話來,更惹他煩,先接了話頭替安祁解釋了一通。
“勞你久等。”蕭淮初呼出一口氣,“不過眼下阿音剛剛醒轉,加之她之前的記憶全無,一切就跟新生一樣,需要慢慢來,實在不宜過多人前來探望,安祁你要不先回去吧。”
安祁嘴角抿成了一條縫,固執道,“當真不行嗎?就見一面,只一面?”
蕭淮初忍了忍,還是頗有涵養的搖搖頭,“為了阿音好,你多理解。”
最后還是蕭淮初和羅書漠兩個人回了洞里,石音已經坐起來了,靠在石壁上歪著頭,雙目空洞,這是正常的,她現在記憶全無,和新生嬰兒一樣沒有區別,見到羅書漠和蕭淮初還小心閃躲了一下。
“阿音……”一句話沒說完,在武林中威名赫赫的羅書漠就哽咽了語氣。
蕭淮初皺眉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阿音安排了個僻靜居所,讓華落去照看她,過了幾日等她最基本的生活能夠處理后再挪回弟子房,你覺得這樣安排如何?”
羅書漠擦了擦眼角,“這種事你一向周全。”
蕭淮初手一抖,他當然沒有必要問羅書漠這些問題,但他現在心里五味雜陳,覺得欠了羅書漠太多太多,下意識去詢問他的意見,希望能在自己能力之內做些彌補,讓他滿意。
“你背她出去吧。”蕭淮初終究是不忍心的。
石音見羅書漠向她走了幾步,害怕一般的往角落里又縮了縮,她現在的本能和一只幼獸一樣,只知道趨利避害,其他的通通都不懂。
一個青春年少的姑娘被生死大關弄這樣……羅書漠心里一陣揪疼,但還好的是無論如何能讓她活過來,能夠活著,萬事就有希望,這一次他肯定會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再受苦楚。
羅書漠背起她的動作都是輕輕的,像是易碎品一樣,不敢重也不能重。
蕭淮初跟著他們走出洞口的時候,安祁遠遠地在鏡湖邊上站著觀望,見到石音被羅書漠背出來的一瞬間似乎是放下了心,臉上的笑容慢慢展開,如釋重負一樣的表情。
“對不起。”蕭淮初喃喃,不知道是在對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