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音一愣,“……楚璧?”
他忍了忍,極深極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呼出來,似乎在強行控制自己心里的情緒不要泛濫出來,“無礙……看來應該是他師父送他出來的,如此,百蠱宗的秘卷典籍應該就是由他帶出來的。”
石音隱隱有擔憂,他不會半路撂挑子不干了吧?
云楚璧掐了掐自己的腕骨,緩緩道,“放心吧,云某答應了平閱派共同抵抗蠱毒自然不會背信棄義,你瞧他這個樣子,怕是那些秘術典籍已經遭人毒手,現在關鍵就是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若是能清醒,蠱毒自然更容易解。”
百蠱宗弟子存留于世,對于即將泛濫成災的蠱毒來說無疑是致命的,石音剛想咧嘴笑一下,忽然又反應過來,“但是咱們若是把他帶走,顧則煦勢必不會同意,他把他關在此處,想必也是存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云楚璧點點頭,“所以……”
“所以你們就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要走?”顧則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石音整個人一震,畢竟是自己偷偷跑來的,她下意識看向云楚璧,那人倒沒什么緊張,迎著顧則煦的目光從容站起身。
“哪能呢,這不是知道顧樓主瑣事纏身,怕給顧樓主添麻煩,才不打招呼來的。”云楚璧說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是怕麻煩才來去不留蹤。
當然不是!顧則煦煩躁的擺擺手,“云楚璧你別跟我來這一套,上次在平閱山山腳你截了那幫孤煞之命的妖孽我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有膽子跑來我姜沂樓直接找人?”
他表情甚是煩躁,看了石音一眼,果不其然……更煩躁了,“這不當時那多管閑事的姑娘么?我說你們是不是真的命中克我?一個兩個在平閱山還不算,還要來姜沂……石音姑娘,這回可在我家地界了,你管不著了吧?”
石音咧咧嘴,笑容尷尬又微妙。
云楚璧指了指霍念,“那顧樓主不妨告訴我,這人姜沂樓要留著做什么?”
顧則煦最近只做了兩件不占理的事情,一件是聽說百蠱宗的事自己悄悄前往臨濱去查看,路過平閱派地界正好撞到了孤煞之命降生,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抓回去領功;另一件就是發現了霍念這個百蠱宗唯一留下的活口,雖然瘋了但還是不耽誤問他關于百蠱宗秘術的事情,逼一逼怎么都能問出來。
結果全都叫人撞出來了,好巧不巧,還都是同一批人撞出來的,顧則煦只覺得牙疼。
“你也就仗著幾年前我欠你點人情,不帶這么折磨我的。”顧則煦捂著腮幫子,若有其事揉著,“無可奉告,可以吧?”
“顧樓主無可奉告,小女子我,可有話要說呢。”一陣嬌柔的女聲幾乎要纏上每個人的骨頭,先扒住門的是一根涂了鳳仙花汁的手指,眉眼艷麗的姑娘緩步而來,“不知云莊主有沒有興趣一聽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