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散入天地間,茫茫再不見。
姑娘的心思云楚璧不曉得,也沒看見那些隨風漂泊的白色小花,而她也不知道的是,云楚璧剛才失魂落魄的模樣,又何止是百年難得一見。
她不知道云楚璧有多害怕在崖邊目送一個人漸漸遠去,自己無能為力的恐懼,永遠也不知道。
東西到手,兩人打道回府。
顧則煦一連幾天都沒休息好,在兩人披星戴月趕回來后終于放下了那一顆懸著的心,指著自己兩個黑眼圈兒道,“夠意思了吧,這次平閱派欠我個大人情了。”他指尖又一點桌上的信,“你倆呀,也別歇著了,平閱派加急來信,讓云楚璧速速前往十方塢,百蠱宗的事情怕是要鬧大,蕭淮初已經被方知姌叫過去了。”
他又瞅了一眼石音,“你師兄讓你帶著草藥回平閱派,夏侯姑娘等著你最后一味藥呢。”
也就是說,他們倆即刻分道揚鑣?
云楚璧按住信封,“不急,阿音身子不好,我答應過蕭掌門要看顧好她,我先送她回平閱派,之后就去十方塢,勞方盟主久等。”
顧則煦從懷中掏出第三封信,“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看看,你們夏侯姑娘來的第三封信,蕭淮初第二封信我還沒拆就到了第三封,你說她動作得有多快?”
顧則煦把信封甩給石音,里面是夏侯凝娟秀的筆跡,“煉藥一味爐石需得在鄭國采集且無法移走,勞石音姑娘送到鄭國漠河,不勝感激。”
石音抬頭,“鄭國漠河怎么有點耳熟?”
顧則煦攤手,“十方塢所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石音多心,夏侯凝好像一直在把她往云楚璧身邊推,而自己的師兄則一直把她往云楚璧遠處帶離。
云楚璧面色劃過一絲了然,“有勞顧樓主,霍念的事……”
顧則煦捂腮幫子,“一路順風,恕不遠送。”暗地里卻痛心疾首的點點頭。
甚好,云楚璧頷首離去,獨獨留下石音有些不明所以。
當年四方陣活下來的,除了蕭淮初、石音以外,還有個最為關鍵的人,負責鎮守四方陣的十方塢里面的大小姐方知姌,這三個人撞在一起,不怕沒有什么蛛絲馬跡。
夏侯凝算得分明,蕭淮初越想掩藏著什么,就說明越有事情可供挖掘,十方塢將是很多謎團的解決之地,這么個好地方,石音哪能一個人獨善其身?
云楚璧會心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