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少俠,我們盟主有請。”十方塢的小侍女眉眼乖順,走路都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帶著恭謹謙卑的樣子,打破了三人一時相顧無言的尷尬場面。
夏侯凝撥了一下墜子,“蕭掌門有請?”
“請。”蕭淮初依舊面色不善,但十方塢面子還要顧著幾分。
方知姌約他們在正廳相見,據說此前云楚璧已經安排好了住所,和方知姌詳細的說了一下蠱毒的事情,是以才邀請夏侯凝她們過來細細盤問一遍,小侍女上了茶果后彎腰退了出去,留三人在堂等候。
“方盟主永遠端著架子,她也真是不嫌累得慌。”夏侯凝抿了一口茶水,笑意吟吟,“這也就是顧則煦那廝不在,他要是在,說不準又得和方盟主鬧起來,要我說這里面就屬他最不安分。”
方知姌除了云楚璧以外還有點關系好的人么……石音嘴角抽了抽,“方盟主和顧則煦又怎么?”
“無外乎看不慣唄,當年四方陣滅陣的功德,顧則煦認為不過僥幸,若是他在說不準也能滅掉,再加上她父親方平嵐是前任武林盟主的緣故,多少覺得她是靠家世登位,顧則煦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起顧則煦在姜沂高樓里面頻頻捂腮幫子的樣子,石音就覺得好笑,“我當然曉得,當時我和楚璧還把他氣的不輕。”
這句話一出,現場又是一頓靜默,夏侯凝拿著茶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邊浮現出一絲了然的笑意,蕭淮初從剛才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你方才說,你和誰?”
“啊?”石音端著茶杯不知道放好還是不放好,“楚……楚璧啊。”
“看來阿音這一趟和楚璧倒是交情深了幾分,也不錯,平閱派和劍棲山莊的確需要好好修繕關系,蕭掌門,現在的武林可不能孤身獨行,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劍棲山莊又是方盟主一手扶持的,講實話你們不虧呀。”夏侯凝語氣多了幾分故意,慢條斯理的把茶杯放回原處,悠哉悠哉的看好戲。
“那夏侯姑娘什么時候回到劍棲山莊幫云莊主?”蕭淮初毫不客氣懟回去,“平閱派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可是夏侯姑娘說錯什么話了?云某在這里替她給蕭掌門賠不是了。”云楚璧推門而入,打斷了夏侯凝還想扔出來的句子,沖蕭淮初長揖一禮,“方盟主就快到了,各位少說幾句吧。”
蕭淮初眼見著石音和云楚璧相視一笑,頗為熟稔的模樣,內心就好像是被劈頭蓋臉潑了一壺的酸茶,他苦心費力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偏偏誰都不能說不可說,讓他能有個發泄的地方都沒有。
他越想越難過,但還是按捺住內心的情緒,站起身來還之一禮,“無礙,云莊主客氣了。”
云楚璧瞇了瞇眼睛,腹誹蕭淮初你累不累啊?
“方盟主到了。”兩個小侍女快步過來將大廳的門拉開,石音對這個方盟主好奇許久了,一個能集贊頌和謾罵到如此地步還將武林盟主位置霸占的姑娘,一定是個女中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