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谷是蕭淮初的師父,蕭淮初也因方煙若的緣故和云楚璧不睦,他們之間又是怎么連在一起的?
石音越想頭越大,往事如同一團亂麻,勾勾纏纏不清楚。
舒筠奕回復道,“方平嵐之事,勸你莫要再優柔寡斷,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云沐澤想留給方平嵐一線生機,而舒筠奕想讓他趕緊鏟草除根莫要引火燒身,兩人這點上雖意見分歧,但到底云沐澤還是在問舒筠奕的意見,可見兩人關系的確沒那么差。
如果當年,方平嵐的罪行先被揭發出來,就算是云沐澤問舒筠奕一點問題也反而不是大事了,畢竟不是武林機密,關上門三個人還是同門師兄弟,旁人多說不得。
可惜事情的結果是,方平嵐窩藏小女兒的事情從沒有人告發出來,反而是云沐澤先死了。
眾人的目光不禁看向安祁撐著的、不省人事的霍念,前因后果穿起來,也能構成一個有理有據的事實真相。
云楚璧壓下心中的情緒,抬眼望向幾步之外的紅衣姑娘,“……替我對舒筠奕城主道謝。”
無關立場、無關正邪,他只是作為一個尋找父親遺物多年的兒子,對著送來最后一點慰藉的人說句謝謝。
苗月剛想搖搖頭說句不必,就聽云楚璧立刻補上一句,“不過我想知道,舒筠奕城主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讓你送來這些,是想讓我欠他人情,現在去揭發方氏罪行,拉下方知姌,墨梵城得以解脫嗎?”
“那你估計是想多了,無論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墨梵城沾了百蠱宗的人命是事實,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下的,就算現在方盟主下臺,這筆帳,下一任武林盟主也會清算,不過是時間早晚。”
苗月越聽唇角笑意越重,最后居然哈哈哈笑了起來,“云楚璧啊,你可當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哪有那么多心思,我城主是好心告訴你真相,還不是看在云沐澤是他師弟的份上,他不想讓他永遠都掙脫不得這個罪名而已。”
石音一指身后那處半人高的洞口,“那敢問苗月姑娘,里面的百蠱宗秘籍可是被你帶走了。”
苗月含笑不答,算是默認了。
石音一字一頓,“墨梵城都到這份上,還要那東西做什么,少做一件少一點罪名。”
苗月攤手,“就是因為罪名已經夠多了,又何必害怕多那一點半點兒,多做一件也不會多扣什么帽子。”
這話倒讓人無從反駁,墨梵城已經到了人人喊打喊殺的地步,如今圍城更是兇多吉少,哪怕舒筠奕有通天的本事,也抵不住數十家門派齊齊聯手。
還有什么比死更為之名的代價嗎?或許有,但在武林正道這邊,也只能做到這里為止了,所以多一件少一件的,對于他們而言真的意義不大。
石音怔了怔,“你這明顯是知道墨梵城壽數無多,何必要百蠱宗的東西,也沒什么大用。”
苗月一抹唇角,“有幾分道理,但誰說我們是要東西了?”
這……還真沒人說過,苗月一臉諷刺的笑意,“我受城主所托,幫你們武林正道收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為的是你們好,可別好心沒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