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音望了望安祁那雙從冰冷變到請求的眸子,捕捉到一二的情愿,二話沒說揉了揉他的頭發就走了。
“好好照顧齊柳小姑娘,那小丫頭喜歡你。”
兩匹快馬在劍棲山莊喂得肥肥的,馴馬技術也是一流的,此路也是風馳電掣一般,兩人不言不語,飛快的往西域墨梵城奔過去。
石音暗暗有預感,這次去,絕對會發生什么大事。
事實證明石音猜得一點不差,還只看到墨梵城的影子,就發現了一身暖橙色弟子服的身影,石音一勒韁繩停下,在風沙中扯著嗓子喊道,“可是平閱派中人?”
那弟子聽到石音的嗓音連忙跑上前,“九師姑!”
“阿音!”與此同時響起的是管華落略沙啞的聲音,她聲音雖不是溫婉,但也算柔和,在這里幾天就被黃沙撲壞了嗓子。
石音下馬,“華落師姐。”
管華落撲到她身邊,也顧不得旁邊云楚璧或詫異或疑惑的目光,一雙眼睛被風沙吹得通紅,哽咽道,“方知姌……方知姌絕對是瘋了。”
石音心里一沉,“發生了什么?”
管華落指給她看,“十里圍城,十里圍城啊!阿音!”
以墨梵城為中心,方圓十里都安插了武林正道的眼線和弟子戍守,斷絕城內糧食水源供給,方知姌是要把舒筠奕逼死在墨梵城里,要不然就出來送死。
這么多武林正道的人,饒是他再有能耐又能如何。
方知姌是下了必殺之心。
“淮初師兄也沒說什么?羅書漠也沒說什么?顧則煦呢?他不是一向唱反調的嗎?”石音反撈住她的臂彎,十里圍城算是一種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方式了,這幾日武林正道也在熬著,看誰先熬死誰。
這個時候,居然也沒人跟方知姌說此行的代價嚴重性嗎?!
管華落搖搖頭,“方知姌在你走之后叫淮初師兄和羅師兄一起開了一個密會,出來之后淮初師兄臉色一直不好,但是到底還是妥協了,顧樓主雖然有意見,但淮初師兄的威嚴壓著,誰都不敢多說什么。”
沒人知道方知姌怎么做到的,只是她出來的時候唇角飛揚,頗為得意的模樣。
這一場戰爭她志在必得。
石音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方知姌已經殺紅了眼,蕭淮初在武林中的地位顯赫,甚至單論心服口服,都是第一的位置,對于蕭淮初的決定,大多數人都持有尊敬的態度,他也一直能夠秉公執法,平心而論。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冒險,可是為什么?
云楚璧道,“先去見蕭掌門和方盟主吧,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且看如何發展下去便是。”
她也只得和管華落拜別,臨行前管華落拽住她袖子,忽然道,“阿音,我不知道你和云莊主走之前和淮初師兄發生了什么,但是有一句話我希望你記住,他對你是真的很好,無論發生什么,你不要怪他,他自己壓力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