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音點點頭,“看他們的意思,是三年前發生了什么事,方煙若失蹤,但是對于天下人十方塢還在百般隱藏,不肯承認方煙若就是方知婉這個消息。”
管華落一拍大腿,“由的了他們百般隱瞞?舒筠奕臨死前講得清清楚楚,誰都知道云盟主的死因,若不是因著方知姌當年滅陣的功績,她這個武林盟主當不當的下去還是個問題。”
石音默默轉過頭,撩開簾子去看前面長長的一道車馬行軍,管華落還在喋喋不休,“話說回來,方煙若三年前失蹤倒是件好事,就算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了那又怎樣,方煙若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方知姌是真的交不出人來。”
“你這么希望方知姌再被捉個把柄?”石音白了她一眼。
管華落小聲道,“對啊!你想,把咱們帶到西域折磨這么多天,這是一個合格的武林盟主該做的嗎?再對內而言,若是方知姌下臺了,掌門師兄的可能性最大啊,咱平閱派就是當之無愧的武林第一大門派了。”
石音按了按額角,“現在也是門派制度里第一大門派,不過就壓了一個十方塢,你這么記仇的嗎?再者說,現在劍棲山莊全面翻盤,方知姌下臺說不定會是云楚璧,你怎么這么有自信呢?”
畢竟當年云沐澤可是人人稱頌,云楚璧也是年少就富有盛名,江湖都傳怕是云沐澤退位后武林盟主直接就給他兒子了。
“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哎……現在咱們就是去劍棲山莊嗎?”管華落湊到她身邊,望了望去路的方向。
石音點點頭,“是,全武林都會去劍棲山莊補禮,送別云盟主。”
管華落“唉”了一聲,就聽石音繼續道,“其實相比于方知姌和云楚璧之間的水火之勢,我倒更擔心一件事。”
“什么?”
石音的眸子閃爍不定,“舒筠奕確實算是一個善人,擔了苦難名聲這么多年不言不語,但我卻不覺得那個墨梵城少主是個什么善茬。”
如霍念所說,先下蠱毒引起內亂,再出手一夕之間就將百蠱宗滅了個片甲不留,這種兇殘程度當然不是舒筠奕能夠比擬的,相比之下,他倒是擔得起魔頭兩個字。
“而且你沒發現么,舒筠奕就這么容易被殺了,易璋和苗月呢?這個墨梵城少主呢?前兩者我打過交道,心性不算壞但是出手是真的狠,后者則太可怕了,養父被殺不聞不問,冷漠如斯。”
管華落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聽你這么一說,倒覺得武林正道這次前去墨梵城倒不是鏟除魔頭,而是、而是找出來了一個更可怕、更嚇人的魔頭呢?”
石音望了望陰沉下來的天空,“怕就是如此啊……”
劍棲山莊一早接了消息,白色的帷幔鋪天蓋地,夏侯凝一身素縞,頭戴白花,一雙眼睛雖然通紅但是卻滿滿當當都是笑意,迎著回來的云楚璧就剩下撲進他的懷里哭一場。
到底還是站住了,她扶著云楚璧的雙臂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哽咽并歡喜道,“終于等到這一天了,終于能給云伯父發喪了,全武林是不是都來了?好,很好,好好跪一跪,這份禮拖了太久了。”
云楚璧拍了拍她的肩膀,苦笑道,“再怎樣,最難的日子都過去了,父親能瞑目,我也算是沒白活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