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師伯。”方知姌雙手合十,閉了眼睛心里默念,“無論你怪不怪父親,前塵恩怨已了,我知道你一向宅心仁厚,可不可以保佑武林道義重振,我真的很想做好這個盟主位。”
雖然這個人與他的死緊密相連。
微風吹過,燭火未熄,香燃的慢悠悠,灰落下來染了她的指尖,她沒有躲開。
云楚璧微微別開了眼。
半個月后。
“方知姌什么意思?還這么大搖大擺的指揮我們做事?她配嗎?”夏侯凝還沒進主廳,聲音倒是先扔了進來,云楚璧正在寫些東西,聽到她的話微微抬了下眼,復而繼續自己的事情。
“楚璧!!!”夏侯凝快氣瘋了。
方知姌剛剛發的武林詔書,讓云楚璧主理尋找墨梵城少主之事,各門各派都需聽云楚璧調遣不得有誤。
云楚璧微微勾起唇角,“她哪是大搖大擺,她這是拉攏我呢。”
他放下毛筆,對上夏侯凝不解的神情,“各門各派都要聽我調遣,聽聽這口氣,和武林盟主有什么區別,她這是想補償我,又不好拉下臉,只能用這種辦法。”
現在的劍棲山莊和之前完全不同,在原來的基礎上云楚璧著手布置了很多,大多數都是按照劍棲山莊的原貌修建的。
原來他父親沒有平反,方知姌一力扶持卻也讓他提心吊膽,能低調就低調,能不張揚就不張揚,現在好了,他可以明目張膽的去做想做的事,劍棲山莊也沒必要低調下去。
當然,這里面多少都有些方知姌的暗中幫忙,要不是她默許,劍棲山莊原來很多陳設都是按照家族制中武林第一大家進行布置的,明眼人一眼望過來就是僭越。
那又怎么樣,僭越的可不是他們。
云楚璧心情頗好的折了信封,交給夏侯凝,“霍念如何了?”
那個被養在劍棲山莊天天混吃混喝,美其名曰保養身體,其實就是躲在這里避難的人,現在苗月和易璋下落不明,那個墨梵城少主又不知蟄居在那里,他一步都不敢離開劍棲山莊。
夏侯凝撇撇嘴,“后面和柳兒玩呢,柳兒明顯不愛搭理他,一把年紀還不知羞恥往柳兒身邊蹭,一口一個叫哥哥,沒臉沒皮,呸。”
云楚璧被她逗笑了,“柳兒還在認真學寫字呢?就為了和安祁互通書信?”
“是啊,小姑娘也快懂了點事情,知道安祁對她怕是有別的感情,兩人相處可歡。”夏侯凝斂了衣袍坐下,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我一猜就是,方知姌讓你隨意調遣,你絕對去找平閱派。”
“阿音我信得過。”云楚璧收了紙筆,想了想,“蕭淮初現在也放下了很多戒心,想必是上次和阿音吵了那么一大架后有所改觀了。”
夏侯凝單手托腮,“他能改觀真的不容易,阿音那里你真的覺得能找到什么蛛絲馬跡?”
“看看吧。”云楚璧苦笑一下,“說到底,我還是很欣賞阿音的,現在武林中她這樣的姑娘確實不多,傳聞中平閱派九姑娘一直溫婉,她重生過來性子倒是改了很多。”
“你覺得她像方煙若吧?”夏侯凝在他回話前就比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你接近她哪里只因為要利用,還有因為她像方煙若這層緣故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