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他愛方煙若,不如說方煙若是他對世間的溫柔眷戀。有的時候,一個人好好活著,就算是看不見摸不到,甚至書信都不知何所寄,但是知道這世間這么冷,她卻仍舊在,那么也可以忍受。”
如果方煙若的死訊讓云楚璧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了。石音腦中一空,脫口而出道,“他不會棄世吧?!”
蕭淮初閉了閉眼,“原來我倒是說不準,畢竟劍棲山莊要靠他一人支撐,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仰仗著他,且名聲不好,除了方知姌外誰都不會幫扶。”
可現在,云沐澤之案已經反轉,劍棲山莊只剩下一個沒有繼任的武林盟主,其他昔日的榮光樣樣不少,云楚璧若是真的是武林盟主無意,關了莊門過自己的日子也未嘗不是個好選擇。
他心心念念能夠活下去的動力,只剩下尋找方煙若這么一件事情了,難怪他說,現在就算方煙若要他的命,他也會給。
石音沒忍住,“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方煙若也死了,云楚璧也收上去,卻完全彼此都不知道,而且聽他的語氣,他好像欠了方煙若良多,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用后半輩子彌補。”
蕭淮初的背影在晨曦之中格外蕭索寒涼,“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可她死的時候,明明你就在身邊。
蕭淮初重重點了下頭,“我不知道,我當時被師父連夜叫回平閱派,剛剛回去就接到了墨梵城大肆進攻十方塢的消息,當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一言不發,問的多了,也只是笑笑說遭報應了。”
她閉口不提云楚璧。
每每蕭淮初提起,方煙若也只是輕描淡寫繞過這個話題,不說不回答,也沒見她有任何的怪罪奚落,任何的委屈難過,但是蕭淮初能感覺出來,云楚璧肯定是讓她不開心了。
“再后來,她不告而別,我發現得早,知道她回了十方塢,再見到她的時候。”蕭淮初明顯是陷入了難過的回憶,眉頭緊鎖,壓抑著哭腔,“只見到她一身浴血,身后是漫天血紅,四方陣發難,還有方知姌也在。”
她到死都沒說一句究竟和云楚璧發生了什么,無論蕭淮初怎么問,她都不回答。
這怕是傷情傷恨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樣一個姑娘,會這樣咄咄逼人告訴她,是她害了她嗎?石音不敢否認,經歷了太多的難過,萬一真的會讓她改性子也說不準,更何況還是那個她愛恨交織的云楚璧。
石音撥了撥眼前的茶杯,“愛恨交織,你們到底經歷了什么呢?”
蕭淮初沒聽清,“嗯?”
石音卻搖搖頭,“咱們想辦法再把方姑娘引出來吧。”無論她是真是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