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寧和林初黎這會兒已經是平時討論問題時候的狀態了，一個有疑問一個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解答，不認同另一個人的看法就拿自己的理解加上論據再反駁。
黎老爺子現在是插不上話的狀態，但是他還挺高興的，像是撿到寶貝的樣子。
不過呢也真的是撿到了寶貝，林初黎腦子里的那些知識儲備還有系統有的龐大數據庫，遇到的什么問題解決不了？
等兩人討論一番勉強達成共識之后，晏子寧回到自己的桌案前也不說話直接開始寫新的策論，留林初黎一個面對黎老爺子慈愛目光。
目光里就不僅僅有慈愛了，更多的是驚喜，除此之外還有復雜。
“阿黎……阿黎這是自學成才嗎？”
“早幾年就聽晏子寧在院子外面念書，聽的時間長了，也就熟悉了。”林初黎老實交代，她是真不覺得自己有自學成才的天賦。
黎老爺子看林初黎是越看越滿意，雖說即便林初黎沒這方面的天賦和能力黎老爺子也把她當寶貝，只是現在的話就是要傾心培養的璞玉。
林初黎只是想通過跟著黎老爺子練字解鎖書法精通的其他加成。
晏子寧只管寫他改進版的策論，黎老爺子拿出了另一份題給了林初黎，換來林初黎呆滯茫然不敢相信的眼神。
這？這是壓榨勞動力還是使用童工啊。
她可以和晏子寧爭論一個問題的解決方案爭論幾天，為了支撐自己的觀點她能去書房里頭翻書只為找出合適的事例作為論據。
那是樂趣所在，林初黎自己自覺且主動。
要是給了題目讓她答題一樣寫策論，那就不得行，那是在為難她林初黎，絕對不是在培養好苗子。
要培養，首先被培養的人得有足夠的興趣，也得有這方面的意愿，不然就像林初黎就差咬筆頭的苦惱樣子，黎老爺子也沒有一點辦法。
天賦肯定是有的，而且絕對不比晏子寧差。
但是晏子寧能夠潛心做學問，林初黎不知道能不能靜下心來，現在看來她至少是不愿意的去專心做這樣其實很乏味的事情。
所有的決策到了最后都得因地制宜，策論只是根據自己所學的知識以及前人的經驗，給出可能合理或者合用的解決方案。
到了地方，方案八成是不那么合適的，這個時候就需要立即根據現實情況修改，然后立馬調動人手去照做。
林初黎也不知道自己能把一件事情做到什么地步，她向來只負責方案的提出加構建大致框架，后續的細化都是由黎美人和黎風眠負責的，她也只看見了成效，沒有真正參與到實施的過程中去。
和晏子寧討論過的課題她也沒關注過后續，要不是還要吃外頭的好吃的，林初黎其實能一直宅在家里，畢竟外頭也沒什么有意思的。
女子雖然可以入朝為官，也可以正常參加考試，林初黎卻從頭到尾沒有生出過想法，不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而是完全不在意不關心不考慮。
黎老爺子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看見林初黎實在是無法集中注意力破題的樣子，也只能無奈搖搖頭。
“阿黎啊……你繼續練字，字有字義，也有字形，可以說有自己的性格所在，寫字與寫字之間，差別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