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無救眼一橫:“打什么算盤呢?就算大帝去了天界沒空管你們,還有我們在呢。”
謝必安走過來問那夜叉:“夜鴉從何處騰空?”
“鬼門西。”夜叉伸手一指。
謝必安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他們剛要帶花溪去鬼界,大帝便被邀去了天界并留下關閉鬼界大門的事。如果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精心設計,就真的是對鬼界毫無遮掩地嘲諷了。
鬼門西生著一大片彼岸花,這地方平時也算是禁地。大帝把它劃作私人場所,旁人沒有允許禁止闖入。可謝必安直覺大帝會在禁地中給他指示,于是不顧范無救的勸阻,毅然決然進了彼岸花叢。
花叢中靜悄悄的,別無他物。謝必安正覺得氣餒,忽聽得喑啞一聲鳥鳴,黑羽紅喙的夜鴉貼著他的臉飛過去,落下一片羽毛。
謝必安撿起羽毛,上頭的消息簡短無比,只四個字:留下花溪。
二人立時換了裝,扛起哭喪棒鉆進地底。地底的道路通往任何有生靈存活的地方,只要不帶陽壽未盡的人,他們可以做到瞬移。
范無救一路屏息感受花溪的氣息,走到半路拉著謝必安:“預計到縹緲山下,我們可以攔住她。”
縹緲山么?謝必安并不喜歡這個地方,因為這地方總叫他覺得頭暈氣短胸口悶。
數十年前不知哪位隱士高人在縹緲山起了結界,禁止妖魔鬼怪進山半步。便是黑白無常這樣的神仙,也因為身染鬼氣被縹緲山結界拒之門外。
然而這又的確是守株待兔的好地方,黑白無常站在山腳下,靜坐著等李清流二人到來。
片刻,一條鴻溝自云中生出。謝必安估算好方向扔出一串柳梯紙,云中鴻溝亂了一亂,應是成功干擾了御劍而行的人。
兩人立時飛上云端,只見李清流一面護著花溪一面穩住劍。那掛柳梯紙已經碎得不成樣子,范無救大喊一聲:“把花溪留下!”
李清流搖出扇子:“要帶走花溪,先得問過我的清羽扇同不同意。”
范無救揮著哭喪棒過來,李清流遠遠一笑,展開清羽扇用力一抖。無數細小銀針從扇子里飛出,呈放射狀向范謝二人飛去。
謝必安動作靈活,一閃便到了上空。范無救卻因為舉著哭喪棒正要放大招,一時沒收回去,躲閃不及,身上中了兩針。
而那些撞上哭喪棒的銀針更是乒乒乓乓的響,雖然沒能把哭喪棒打穿,但力道之霸道,竟逼得范無救連連后退。
謝必安又是一閃,到李清流身后捉花溪。李清流降下劍行高度,指法不斷變換,扇子又是一抖,飛出無數細線去縛謝必安。謝必安側身,拔下帽子上的銀釵當空一劃,細線斷開,無力飄蕩在空中。
天已經蒙蒙亮了,黑白無常的戰斗力只會隨著天亮越來越弱。但是李清流心里明白,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保證能順利把花溪帶回天京。
環顧四野,縹緲山就在數百米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