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花溪只好找了個山洞將李清流帶進去。
多數時候李清流處于昏睡狀態,白天花溪怕有野獸找上來,眼睛都不敢閉上,靜靜守在李清流身邊。困到不行的時候,她抱著李清流低語喃喃:“你還想收我做徒弟,所以你會很快好起來,是不是?”
回應她的只有李清流緊閉的雙眼和皺起的眉頭。
夜間山上氣溫低,李清流的身子出奇寒冷,花溪生了火,靠在他身邊沉沉睡去。
如此三日有余,李清流終于清醒過來。花溪讓他吃果子,他笑笑道:“我辟谷很多年了,要恢復打打坐就好,這樣的傷不礙事的。”
他辟谷多年的事花溪老早就知道,然而她覺得他既然受了傷,就應該好好補一補。不過野果好像并不合適給人補身子,花溪將果子塞進李清流手里:“辟谷了也沒關系,就當喝水好了,神仙也是要喝水的吧。”
李清流暖暖一笑,接過果子道:“恩,要喝水的。”
花溪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該給李清流找些肉食。她離開山洞晃悠了幾圈,沒碰到適合捕獵的對象,反而遇見過兩回兇狠野豬。躲過野豬,花溪正犯愁,卻看見了一片湖。
高峽出平湖乃是世間難得景象。花溪就著湖水洗了洗臉,看見湖中波光粼粼,偶有魚兒游到水面。花溪笑笑,終于找到適合給李清流補身子的好材料了。
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么?花溪折下樹枝削成鋒利狀,便開始捕魚。
剛撈上兩條魚,平靜的湖面忽然起浪。花溪忙忙上岸,只見水花鋪面而來,似乎要把她卷進水里一般。花溪大驚,提了魚忙忙趕回山洞。
李清流見她拎著魚回來,眉頭一挑:“山上有魚?”
“嗯,西邊兒有好大的一片湖呢。”花溪解釋:“湖很大,湖里的魚也長得肥美。吶,我生火烤魚,你在這里等等。”
“還是我來吧。”李清流脫下外衣起身,從她手上拿過魚:“你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先去烤烤,感冒可就不好辦了。”
李清流這么一提,花溪后知后覺的覺得冷,便去了火堆邊。李清流叫住她:“先換上我的外衣。”
花溪面上紅了一紅,卻不扭捏,接了衣裳去烤火。李清流提著魚出了山洞,洞外陽光正好,層巒疊翠接連入眼,倒真是畫中美景。
只是這美景底下,藏了多少不可說的邪妄呢?黑白無常的步步緊逼,勢必是東岳大帝背后指使。只是貴為鬼君的東岳大帝,如何對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緊追不放?
他眺著青山遠空,輕輕吁了口氣。嘆氣過后,眼中盈盈含笑,依然是做了決定。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什么不可說的身份或者前世今生。他說過要收她做徒弟,便一定會擔起做師傅的責任。教導她,守護她,直到她長大成人獨當一面。
又或者她并不需要獨當一面,遇見危險時,他可以站在她身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