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和李清流都很清楚簽下契約的后果是什么。永遠信任,不可背叛,他們將是彼此最親密的朋友。花溪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優秀如李二爺,會愿意把一生和她捆在一起?
何況,他一步步走過來,卻把破荒劍放在了地上。花溪咬咬嘴唇,問驚羽:“沒有別的法子嗎?”
“沒有。”驚羽聳聳肩:“止邪破荒本是一對,兩把劍心意相通,他們的主人總不能互不往來。那個,少主如果不愿意和李清流訂下契約,驚羽也可以的。”
“你沒有機會。”李清流不知何時已經割開了手指,血液滴落在凹槽內:“花溪,告訴他,你有了我,所以他不會有機會。”
花溪噗嗤笑出聲,擠了擠小指把血滴進凹槽:“恩啦,有師傅在,別的人不會有機會。”
血液交融,很快變成一塊血玉,云形玉紅白交錯條理分明,好似渾然天成。驚羽收好云形玉回了殿中,也不送他們出湖,只承諾說會找出那日拉花溪下水的妖怪。
花溪向他道別,他眨眨眼:“那個,我送你的小釵要隨時戴在頭上啊,我很努力才做得這么好看的。少主,你要是在外頭受欺負了或者不高興了,就來縹緲山,這一座山頭都是你的。”
驚羽從沒想過要隨花溪游歷,花溪身邊有阿精已經夠了。他只需要在這里看好縹緲山,把這里建成一片樂土。如此,花溪永遠都會有一條退路,永不會無家可歸。
出湖時花溪想起懸壺老人的避水丸,于是忙忙把它送給李清流。李清流聽花溪介紹了避水丸的功用相當欣喜,轉眼卻把它收進口袋。
他和金錦鯉纏斗一夜不分勝負,很大程度上在于他在水中不能自由發揮。如果廣清有人能研究出藥丸的配方,避水丸批量產出,廣清弟子水中戰斗力不足的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他或許不能把花溪收作徒弟了。在縹緲山經歷的種種告訴他,花溪會被那么多人盯上,絕不是通玉鳳髓之體那么簡單。
獨龍玉、破荒止邪、驚羽,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說明,花溪是浮玉仙子的女兒。花辭和楊花落成為門中禁忌,也是因為那一段說不得的仙凡戀吧。
兩人甫一出水,莫寧便沖上來抱住了他們。她一身紅衣沾了塵,想是在岸邊也很煎熬:“你們終于回來了,終于……”
路上莫寧要他們講述水下所遇,兩人很有默契的避開了驚羽的部分。等花溪掏出獨龍玉,莫寧看花溪的眼光有些異樣:“玉是你拿到的?”
花溪咬了咬唇:“啊,挺僥幸的。”
莫寧略過花溪是在敷衍的事實,雙手捧在胸前兩眼冒光:“花溪,人當真不可貌相,從前是師叔不識明珠,你要原諒師叔。”
“原諒?你有對不起過我嗎?”花溪挑眉一笑:“如果有,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