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把那場景描述得活靈活現,‘花’溪和喵喵面面相覷,都有點不敢想象下去。李清流把手搭在‘花’溪肩上:“怕么?要是怕,你便去休息好了。一棵人頭樹,我和鐘留應付得過來。”
“不礙事。”‘花’溪長呼一口氣:“我可不喜歡臨陣脫逃。”
“道長好定力。”小二樂呵贊了‘花’溪一句,緊接著喝下一大口茶,悠悠道:“當時陳硯抬頭看到了我,他眼神‘陰’騭狠辣,提著刀走過來,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我也是膽小,立在那里不敢動,過了許久,他搖頭說什么不合適,便讓我離開了。”
“后來呢?你見了這么詭異的場景,就沒有告訴別人么?”‘花’溪一雙眼睛澄明如‘玉’:“他一個文弱書生,你們總不至于對付不了吧?”
“這……”小二黝黑的臉上紅暈漸深,他慚愧道:“我也不知道當時都想了些什么,或許是害怕吧,我以為陳硯是瘋了。我躲回家,好幾天不敢出‘門’。等到我終于想把陳硯的事情告訴別人時,卻聽說秋娘已經入殮了。她當著眾人的面入了土,我總不能說要挖開她的墳確定一下她的尸身是不是周全吧。況且,那之后陳硯也沒什么異常,即便他關閉‘私’塾,大家也當他是難以承擔喪妻之痛。”
“那后來呢?清原是怎么變成現在這樣子的?”喵喵問。(最快更新)
“后來,誰知道啊!”小二嘟囔道:“約莫兩三個月前,鎮上的‘雞’鴨開始成群死亡。后來是豬、牛、羊等家禽,再后來,便是體弱些的老人孩子了。最先死的是陳硯的鄰居,那時候鎮長和縣上派下的官差一起調查這事兒,方才發覺陳硯家院子多出了那棵鬼樹。不過陳硯不許人進他的屋子,也沒人發現他做的勾當。”
“后來鎮子里的活物漸漸的都死了,就那棵樹生得茂盛葳蕤。大家一合計,自然猜出些東西。一‘波’‘波’的和尚道士被請來驅邪,一‘波’‘波’的有去無回。一來二去,再沒人敢來鎮上收妖了。”小二說著,又恭敬地望著鐘留:“多虧了鐘留道長來到鎮上,不然,現在鎮子里只怕已經沒有活口了。”
鐘留揮手止了小二的恭維,讓他下去休息。‘花’溪瞧著小二漸行漸遠的身影,輕咬著‘唇’道:“事情的經過他倒是看在了眼里,只可惜關鍵信息透‘露’得太少了。”
“他大抵分辨不出哪些事情是關鍵吧。”鐘留道:“毫無疑問,陳硯培育人頭樹的法子是從王先生那里學到的。王先生既然知道怎么養活它,也應該知道怎么制住它。只可惜王先生已經去世,我們也找不到便宜辦法了。”
“并沒有什么便宜辦法,人頭樹的栽培方法也不是王先生教給陳硯的。(看小說去最快更新)”李清流鳳眼微張:“人頭樹從埋下到長成不過十日。而小二提過,秋娘死在半年前,人頭樹生在兩三個月前。”
鐘留一驚:“你的意思是?”
“是獨龍‘玉’。”‘花’溪和李清流異口同聲。
人頭樹借了獨龍‘玉’的勢才得以生長,這就意味著和人頭樹之間的斗爭,完全是武力的較量。不過為保險起見,鐘留還是回房間去畫符了。
清原獨龍‘玉’的消息來源于溪語閣,先前驚羽說,他會派人守在清原,等廣清的人到了才撤走。但實際上,‘花’溪和李清流一路耽擱著走過來,還是見到了溪語閣的人。
來人是溪語閣分舵主之一,他給‘花’溪捎來了一封信。
信上字跡狷狂大氣,是驚羽的手書。他談了談溪語閣的近況,問‘花’溪和李清流打算把婚期定在幾時。然后他說,他需要閉關一年靜心修煉,以期在龍‘門’再次開啟的時候,做一條龍。溪語閣的事務,他暫時‘交’予懸壺老人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