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依言行事,把周身天火都卸了,剩一小撮頂在腦袋上,恰好能把洞穴照得微微亮。
那人的袖子緩緩放下,露出俊秀蒼白的臉來。他瞇了好一會兒眼,方才適應這微弱光亮:“你是……”目光落在李清流發冠上,他疑問的語氣陡然一轉:“你是廣清弟子!”
他這話一出口,李清流便猜出他的身份:“花辭前輩?”
“是我。”花辭點點頭:“幽居四年,不想第一個見著的會是廣清弟子。若你今日來是為救我,我便謝過你,然后請你打道回府。”
“為何?”李清流不解:“花溪為前輩苦學四年有余,前輩不想見她?”
花辭舉舉手動動腳,苦笑道:“不是不想見,是不能走。你能看得見嗎,我手腳上套的鐐銬?”
“鐐銬?”李清流這才發現,花辭看著雖然是個自由身,但他卻被限制了行動范圍。首先,他是坐在椅子上的,兩只手可以動的地方僅限于下半臂。其次,洞穴里的泥土較為松軟,只有他腳下土地板結硬實,明顯是長期踩踏的結果。
李清流皺眉:“鬼君到底是用何物困住前輩的?”
花辭搖頭:“不知。”他眸子暗了暗,忽然問道:“花溪呢?她不會也跟著來鬼界了吧!”
“前輩放心。鬼界兇險之地,晚輩不會允她進來。”
“那就好。”花辭點點頭,眸中漸漸染上一抹笑意:“你是千面鏡中陪在溪兒身邊的孩子吧?”
“正是。”李清流道:“前輩記得?”
花辭眸光一轉,似乎想起了一些久遠的事情:“關乎溪兒的終生大事,我怎會不記得。這四年來,我就聽過她一回聲音。那一回談的話,我字字句句都記得分明。你對她很好,以后也莫要負了她。否則……”他舉舉雙手:“我不出去還好,一旦出去了,可容不得她被人欺負。”
“晚輩此生,只認花溪為不換之人。”李清流神色莊嚴,如在許諾:“我并不擅辭令,也不敢保證前程順遂,但我絕不欺她瞞她。我會盡我所能,讓她歡樂無憂。若有半點辜負,當散盡修為,自沉愁別海。”
“這還不算巧言辭令?好聽的話,只要多看書,誰都能學來。我只愿你時刻伴她左右,永不猜忌,永不放棄。”花辭想起當年的浮玉,心口一陣隱痛。是了,許多年前的情仇其實已經記得不那么清楚,只是無數個瞬間,那人的音容笑貌會毫無征兆的被想起,讓你心酸后悔,讓你食不知味。
花辭揉了揉臉,輕嘆道:“溪兒身體里淌著上仙的血,又入了廣清門修行,想來實力已非常人可比。往后你們要是成了親,你要時時刻刻記得,無論她擁有多么強大的力量,她都是你的妻,需要你,拿命保護。”
他犯過的錯,莫要有人犯第二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