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嬸子明白你的意思。”不等劉明江表態,苗音儀就咬牙道:“你放心,這次葉總承包咱們村土地的事兒,嬸子回頭一定親自盯著你叔,讓他好好干,替咱們村的老百姓謀福,把自己的爪子洗干凈。”
“說啥呢你?我”劉明江一愣。
苗音儀眼睛一瞪,罵道:“你個老禿驢,你啥呀你?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兒,別人不知道,老娘一清二楚,我告訴你,如果真遭了報應,我和小花有啥三長兩短,老娘做鬼都不放過你!”
苗音儀也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嗓門兒很大,扯開以后像個大喇叭似的,再加上她的身材比較胖,叫囂的時候雙手叉著水桶腰,胸口處那兩團肥肉一抖一抖的,氣勢不是一般的強。
“”
劉明江氣得頭頂直冒煙,可是嘴巴張開,偏偏不敢和苗音儀對罵,似乎擔心苗音儀一氣之下無所顧忌,嘴巴太快把他的底細一股腦全都抖出來。
“敗家娘們兒,袞一邊去!”只是小聲嘀咕了幾句,劉明江就朝王風笑道:“小風,你嬸子說的沒錯,錢的事兒都是小事兒,只要今天的事情不影響叔和你嬸子,還有小花,叔就按你昨天晚上說的辦。”
“哎,老劉,你這”聽到這話,童志鵬卻是不樂意了。
然而,劉明江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搶先說道:“老童你也瞧見了,這棵白菜不是長在你家的院子里。”
“可是”
“就這么說定了,改天我單獨請你喝兩盅,給你賠不是。”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童志鵬即使心里一千一萬個不樂意,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克扣村民的土地承包金不是啥光彩的事,周圍全都是村民,再糾纏下去的話,一旦情急之下說漏了嘴,那就不是少拿一點錢的問題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倒是挺來勁,但是除了他們幾個以外,包括葉詩美和葉詩仙在內,其余的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卻并不知道這中間的來孫去脈。
即便是劉小花,當她聽到劉明江說要“按照王風昨天晚上說的辦”的時候,也不由一愣,暗忖道:“難道風哥昨天晚上悄悄溜出房間以后,被爹逮到了?”
想到這,劉小花看了眼王風,又看了眼劉明江,俏臉刷的一紅,頓時就有些擔心。
“小風,那接下來咋辦?”劉明江在土地承包金的問題上做了妥協,為的就是求個心安,于是略微猶豫一下,問道:“要不你趕緊施個法,鎮住這棵白菜上面的晦氣?”
施個法?
這種不靠譜的話從劉明江這個村長嘴里說出來,王風真是啼笑皆非,心說施你娘的法啊,真把我當成半仙兒了啊!
王風正要拒絕,劉小花突然朝他遞了個眼色,附和道:“風哥,我爹讓你施個法,那你就施吧,要不然,我爹和我娘今天晚上肯定睡不著覺。”
王風一愣,苦笑道:“那好吧。”
劉小花上過學,讀過書,接受過正規的教育,自然不會輕信那些鬼啊怪啊的東西,可是考慮到劉明江和苗音儀,她只能讓王風做做樣子,消減一下劉明江和苗音儀心頭的憂慮。
劉小花的請求王風當然不會拒絕,可關鍵是,他哪里會施什么法?難道真要像江湖神棍那樣,穿上一件九宮八卦袍,踩上一雙登云屐,戴上一個朝天冠,左手拿著追魂鈴,右手拿著桃木劍,設壇布陣,瞇著眼睛在那里像個傻蛋一樣狂喊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