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在鄧艷家的旅舍見到他們一家人的時候,就知道鄧艷的母親病的不輕。鄧松也和夜影說起過,為了照顧鄧艷的母親,不得不辭了工作守在妻子的身邊,投了所有的資本,開了一家小旅舍維持家里的開支。
鄧家的生意越來越難做,但是這位鄧夫人的醫藥費卻不是小錢,漸漸的讓鄧家四處舉債,久病無親友,最后連親戚朋友都不愿意借錢了。鄧夫人的病不能等,無奈之下,鄧松只得將賴以生活的小店出售了。
一家人東拼西湊,付了醫藥費,又還了別人的欠款,最后只余下個租房錢。但是生活還得繼續下去,鄧夫人的病還得養得治,看護還要占著一個人,于是鄧松和鄧艷只得輪班守護,騰出一個人去掙錢支付生活開支。
但是那天晚上,鄧艷母女倆沒有等到鄧松回來,是派出所的警察敲開了家門。警察帶來一個讓這個家天塌下來的消息,鄧松回家的路上遇到車禍身亡,司機逃逸。鄧艷的母親在看到鄧松尸體的時候,一口氣沒提上來,也跟著去了。
鄧艷就這樣成了孤兒,沒有親友憐憫,沒有財產繼承,在居委會的幫忙下,草草辦理了喪事,孑然一身背井離鄉來到了另外的城市重新生活。先后換了幾份工作,最后在這家糕點鋪子暫時停留了下來。
聽聞鄧家成了這樣子,夜影也不禁黯然。沒有想到,鄧松一家過的這樣艱難,那個曾經關心過自己,給過自己家人一般溫暖親情的人,就這樣突兀的消逝在人世間,再也不得見。
“鄧艷,我想去給你爸媽上一柱香,能告訴我位置嗎?”
“憑什么呢,你別忘記,你和你母親一度是我們家吵架的原因。”
鄧艷抹著眼淚,眼睛紅紅的盯著夜影。
“這個問題我實在抱歉,自從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我就沒再打擾過你們了。但是我畢竟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父親……”
“那是我爸,我爸不過是在可憐你,哼,就因為我爸老是和你們母女倆聯系,所以我媽一直都不開心,她的病老是治不好,也有你們的原因。你想求個心安,我偏不告訴你。”沒等夜影說完,鄧艷便尖銳的說道。
“好吧,你愿意什么時候告訴我再說吧,我到時候再去。你現在一個人在京里生活也不容易,總得有個依靠,雖然你不愿意承認,但是我好歹也叫了你爸十多年,我比你大,這個緣分可以讓你叫我聲姐吧,你有什么難處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夜影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和住址。
那段被養母丟棄在寄宿學校放養的日子,如果沒有鄧松的出現,讓夜影體會到了親情,有了堅持的力量,或許也沒有現在夜影的那份樂觀和堅韌。鄧艷是他的孩子,淪落成孤兒一般的狀況,于情于理她都應該還這份恩情,就像他當初照顧自己一樣,幫著他照看一下他唯一的孩子。
“哇,鄧艷,想不到你居然認識劉院長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