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我九妹妹!”孟璋沒想到是含玥在這里,剛剛聽了琴聲,薛世子問了一句他就傻乎乎的領了人過來,如今正臉紅耳熱的,話一出口又覺得失言,無奈之下也就不再開口了。
梔香眼疾手快的,早已拉了角落里的屏風出來擋著,眼里含了一絲埋怨看向孟璋,嘴里道,“老爺快回來了,姑娘是來收拾書房的!”
“哦哦,是二叔要回來了,九妹妹真孝順!”孟璋吶吶的叨念,又想起站在一旁的薛鳳瀟,不免補了一句,“這一位是宣國公府世子鳳瀟兄……是我,是我莽撞了!”
含玥起坐,隔著屏風微微行了個禮,“世子金安!”
薛鳳瀟雙手環抱于前,躬身還了一禮,“是在下魯莽,這就告辭!”透過素白屏風上朵朵盛開的蘭花,女子身上杜若花的香氣若有若無,薛鳳瀟不知怎的就多看了一眼,只是那艷麗的裙角晃得人眼疼。
二人轉身出門,梔香跟了出去,“三爺,這事別讓外人知道!府里人多口雜,最忌流言!”
孟璋看了看身邊的薛鳳瀟,尷尬的笑了笑,“讓九妹妹放心吧!”
含玥自己動手把屏風收了回去,見梔香回來時依舊擔心的樣子又安慰,“三哥哥雖然養在大伯母膝下,人卻是老實可靠的,況且今日本就是他的過失,斷不會出去嚼舌頭的!”
不禁又想起剛剛匆匆一瞥的故人,這幾年在京城,薛鳳瀟名聲響亮,便是她這個足不出戶的閨中女子也聽過這位天之驕子名號!
歲上就與諸皇子一起進學,十三歲得了武舉人,十四歲在北疆沙場上割了漠北親王的首級,十六歲便是從五品的禁衛軍百戶,如今是燕云衛少將,便是哪個王府的世子都沒有這般風頭。閨中女子哪個沒有些許心思?就看今日含琳的做派也能窺得一二。
想當初寧國公府與宣國公府是通家之好,她做曲靈璧時從小看著這小子長大,又是年少,二人來往也多,彼時的薛鳳瀟并不像現在這般一身武將的殺伐之氣,生人勿進,也是個會笑會鬧的娃娃。
梔香見含玥的樣子便知小主子沒有十姑娘那樣的心思,這么想著梔香的心里又是一陣愁緒,自從三年前姑娘落水醒來,沒了先前驕縱張揚的脾氣,她們這些下人都放心了不少,可就是太讓人放心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位故人倒是勾的含玥想起了不少上輩子的事,這還是她托生在“孟含玥”身上以后第一次見到故人。
曾經,她曲靈璧貴為大齊第一閨秀,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病秧子,整日藥不離口,拖著一身病勉強活到了二十歲,不敢吹風,不敢飲涼,整日一身素衣,見得最多的就是坐堂大夫。
如今她搶了孟含玥的身子,真假虛實的替她活著,享受著她健康的身體,享受著她的父愛,即便日子也說不上順遂,卻讓人甘之如始。
她想著無論如何既然老天給了她這樣的機緣,她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健康長大,成婚生子,到老的時候也享享老祖宗的福,跟夫君的姨娘喝酒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