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含玥有些遲疑的樣子，含璃又道，“這丫頭原不錯的，針線上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她與我身邊的襲香之前認了一個干媽，要不是襲香求我，我也不至于這么上心。”
言語之間都是在撇清，含玥彎了彎嘴角，松口道，“既如此，就聽四姐安排吧！”
含璃見含玥答應緩了口氣，她本以為要費不少口舌。
含玥眨眨眼，挽住含璃的胳膊，“四姐既然要送我丫鬟，不如好事成雙，姚媽媽看上了外賬房看屋子的丫頭小雀，四姐不妨也給了我吧！”
含璃遲疑了一瞬，那小雀她是不大有印象，可含玥不是無故放矢的人，究竟這里頭有什么名堂？她面上不露聲色，“既然九妹妹都開了這個口，做姐姐的還能推脫不成，明日我就把人送到靈犀閣……”
含玥一笑，“四姐疼我……”其實她要小雀過來并沒什么特別的意思，純碎因為那丫頭是個識字的，又得姚媽媽眼緣。如今看含璃的樣子，顯然是多想了！
次日，煙兒和小雀果然站在了含玥面前，一個改做萃寒，一個該做七夕。含玥說了幾句話，就打發了二人下去與姚媽媽學規矩。看著萃寒欲言又止的樣子，含玥想但愿如梔香說的，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丫頭。
三月的時候，大老爺孟山河與大太太楊氏各自趕回北直隸孟家，只因大姑娘孟含珠的婚期到了。
作為孟家長女，孟含珠自小也是金尊玉貴的養大，雖不如四姑娘含璃艷名遠播，卻也一樣是北直隸有名的美人，如今即將嫁到母親的娘家，說來也是一段佳話。
過完年孟含珠已然十八歲了，在大齊名門世家的女子多在十七歲出閣，孟含珠十五歲定親，拖到十八歲才出嫁，歸根結底是楊氏不滿這樁婚事，硬是死死拖了半年才放女兒出閣。
話說如今的武安伯楊庭新論輩分是要喊楊氏一聲姑姑的，楊氏當年是武安伯府的嫡女，過世的老伯爺只是楊氏的庶出兄弟，楊氏打心底里看不起如今的武安伯府，從前的來往也不大親厚，若不是女兒嫁過去就有了伯夫人的名頭，官場上又能幫上孟山河，又能為另外兩個女兒圖謀好前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讓長女嫁過去的。
出嫁前夜，楊氏親自去了雨花閣去看含珠，彼時正見含璃，含琦兩個也在。含琦拉著含珠依依不舍，紅著眼圈顯然剛剛哭過，含璃則是清點著明日要用的各色物件兒，一面又囑咐松香等幾個陪嫁丫鬟一些細碎瑣事。
楊氏見了也覺得鼻子發酸，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比旁人總是強的。
“你們先各自回去吧，我囑咐含珠幾句，讓她早些歇著，明日有的忙呢！”楊氏拍拍小女兒的臉頰，溫言勸道，“日后咱們也要進京的，能常見的，不在這一時……”
打發了兩個小的，楊氏拉著含珠的手往炕上坐了，看著女兒如花的臉頰，不免眼睛發熱，一下子又紅了眼圈。
含珠忙幫著楊氏擦眼淚，“母親明日我就要出閣了，您這樣我怎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