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沉吟,卻是沒再說什么。
拜兒子所賜,京城各家適齡的閨秀她多少都有些印象,孟家門第雖說低了點,若能入了鳳瀟的眼也不是不可。就她看,這四姑娘身處書香門第,德言容功應該也差不了,有些野心也不怕,年輕氣盛的誰還不想攀個高枝,如今還是卡在鳳瀟那一關。
至于含玥,她更喜歡,不說與澄玉的情分,只說鳳瀟與她若真有這份緣分,她是求之不得。
飛花宴一行之后,孟家的內宅依然波瀾不興,楊氏雖說沒討到什么彩頭,可想到這些年在宣國公府跟前過了眼的女眷何止百十號,誰又比誰強些?如此想著也就心寬了。
中元節一過,老太太王氏命人帶著二姑娘含瑾的庚帖往涼州去了,至此含瑾的婚事正式算是定下了。
含玥讓萃寒送了兩支鑲著紅寶石的赤金簪子過去,算是添妝。這樣的簪子在大姐含珠出嫁前,含玥讓人一口氣打了十幾對,留著以后慢慢送,不成想這么快就又用上了。
萃寒回來的路上恰好就見兩個婆子一左一右跟著干娘馮萬年家的往外院走,再往前看領路的丫鬟居然是襲香!馮萬年家的穿著一身青灰色的粗布衣裳,背后背著個鼓鼓的綠布包袱,萃寒不禁蹙起了眉頭。
“煙兒……我的好閨女,你是來看我的?”馮萬年家的見了萃寒,不顧一旁的婆子攔著,幾步沖到萃寒面前。
萃寒微愣,剛剛她還不敢認,原來真的是她干娘,怎么一個月不見就落魄成這樣了?“你,你這是上哪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眼睛不覺看向了襲香!
襲香冷笑道,“有人告發,馮媽媽借著公差,收了不少賄賂銀子,我們姑娘那邊已經查實了,如今就送她回老宅那邊的莊子上做活……”連一句干娘也不叫了!襲香身后的婆子見了萃寒,神色上倒還客氣!恭謹道,“奴婢勸姑娘一句,這樣狼心狗肺的干娘,不認也罷,姑娘如今在九姑娘身邊,還怕差了前程嗎?”
萃寒抿了抿嘴,想起了含玥之前的話,大概也有幾分明白了,咬了咬呀,從手腕上拔下一只嫣紅的瑪瑙鐲子交到馮萬年家的手里,“畢竟叫了你兩年干娘,這個就當是我最后的一點孝敬吧!”
馮萬年家的拿著鐲子看了兩眼,一把又拉住萃寒的手,懇求道,“好閨女,你,你去跟九姑娘求求情,把我留下來吧……我這把年紀了,去了莊子上豈能有好日子?你在九姑娘身邊得臉,你去求求九姑娘,她一定能答應的!”
灰塵滿面,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帶著點光,如今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拉著萃寒的手腕不肯放手。
襲香嘴角帶了點輕蔑的笑意,站在那里不做聲,也不催促后面的兩個婆子上去解圍,好整以暇的看著萃寒,似乎也在等她說話!
萃寒看著自己青紫的手腕,眼里卻沒什么感情,“干娘,萃寒不是喜歡給主子惹麻煩的下人,九姑娘不理庶務,我去了,倒是讓九姑娘難做了……”說著狠狠地甩開了馮萬年家的,“煩兩位媽媽路上好好照顧干娘,她年紀也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