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道,“我放心不下,總想著來看看,您看了萱兒也高興不是!”就手拿簽子插了一顆話梅送進白氏嘴里,“大夫可看過了,說什么?”
白氏打發丫鬟抱著萱兒去暖閣玩,含糊道,“不過是老毛病了,將養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白素沉吟,話是這么說,可自從大表哥薛鳳章病去之后,姑姑這身子幾乎就垮了下來,這么多年為了表弟鳳瀟,為了國公府也是一直強撐著,勞心勞力的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白氏看著侄女憂心的神色,想起舊事感嘆道,“當初我一直想著讓你嫁給鳳章,多虧沒遂了我的心,不然豈不是害了你!”想了想又覺得這話不合適,笑道,“瞧我,病的都糊涂了……”
白素笑了笑,若不是真的病了,心里頭空,這樣的話姑姑又怎么會說?“表嫂沒過來瞧瞧?”
“來過了,看了兩眼就走了,也沒什么話說,還不如不來!”白氏的臉色淡淡的,似乎也不大放在心上,“自從章兒不在了,她和我也就是面子情,跟太夫人那頭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心里是藏著怨的。如今我呀,也不求別的,只要她把煜哥兒照顧好了,她私底下那點小心思我都不在意!”
白素安慰道,“姑姑就放心吧,煜哥兒也是大嫂親生的,也是她這一輩子的指望了,她豈能不上心,姑姑再等幾年,等鳳瀟娶了媳婦兒就好了!國公府這么大家業,也有人幫你分擔了!”
白氏笑了笑,“鳳瀟若是也能這么想就好了……如今國公爺在北邊戍邊,我不死撐著又能如何,總不能讓三房遂了意去!”
白素知道白氏是好強的性子,也就不再多勸了,只說了些自己兒女的趣事來給白氏聽!
姑侄倆說著話,薛鳳瀟就打了簾子進來,發現白素在,愣了一下,行了個平禮!叫了聲“表姐”。一板一眼的樣子惹得白素發笑,故意打趣,“萱兒在暖閣跟丫鬟玩呢,你也去吧!”
這是拿他當小孩子打發!薛鳳瀟彎了彎嘴角,“表姐在,母親的心情也舒暢些……”轉身就往暖閣里走!
萱兒穿著銀紅色的小襖,揪著兩個小小的羊角髻,正乖巧的坐在云濃身邊看云濃打絡子,手里還拿著跟紅繩比劃!抬眼見薛鳳瀟走來,也不怕生,嬌嬌軟軟的叫了聲“舅舅”!
云濃聞言忙起身行禮,看著薛鳳瀟濕漉漉的袍腳,就道,“奴婢去流觴館給二爺取件袍子來換!”
薛鳳瀟就勢坐在了萱兒身邊,輕聲問,“萱兒玩什么呢!”
萱兒笑嘻嘻的爬到薛鳳瀟腿上坐下,薛鳳瀟皺了皺眉,身上不自在的僵硬起來,就聽萱兒道,“舅舅你瞧,我讓云濃姐姐給我打這樣的絡子,她打了半天也不對……”說著小嘴一噘,白白嫩嫩的小手上拿著一根櫻紅色的絡子,在薛鳳瀟的眼前晃來晃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