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笑道,“也是悶得發慌了!大雪一下好些天不得出門,難得大伯母記掛,我正好跟著出來動動筋骨!”
姐妹兩個家長里短的閑聊著,一時車就停了下來,外頭駕車的婆子掀了簾子,恭敬道,“兩位姑娘下車吧!”
兩人先后下了車,就見車轎廳里不只孟家一家,迎面讓丫鬟扶著正下車的穿一身孔雀藍褙子的婦人正是誠毅侯府二太太劉氏,她見了楊氏臉上不覺就顯出一絲不自在。
誠毅侯府剛剛領了圣上的申斥,這個時候出門應宴難免不像樣子,可這位二太太偏偏就來了!還打扮的光鮮照人,含玥心里不禁犯了疑竇,難不成是她猜錯了?誠毅侯府并沒被印子錢的事牽累?
楊氏見了人,臉上沒了先前的熱絡,腳底下卻不由得走近了,與劉氏低語起來,含玥的眼睛飄過去,大概也猜得出楊氏要問什么,只見劉氏湊在楊氏耳邊說了幾句,楊氏的臉色就越發沉了下來。
一時就有府里的知客婆子過來引路,楊氏不好發作只得作罷!
說來平國侯府擺宴倉促,大冬天的本就少有這樣的宴席,這一回請的人也不算多,算來不過十來家官眷,主家的安排也不甚新奇,外院男客自有男主子招呼,內院這邊無非是聚了一眾的夫人太太小姐吃酒聽戲打葉子牌。
進了廳堂果不其然的就看見定國候夫人郭氏,她打扮簡素,一身素色錦緞襖子墨綠的金線海棠紋裙子,頭上的釵環照平日少了不少,看樣子應是剛死了兒媳婦的緣故!她身邊正襟坐著一個穿著素白衣裙的四五歲大的女娃,顯見著就是過世的少夫人田氏留下的血脈!
郭氏正與左近的一位夫人低聲說著話,眼睛卻在剛進門的孟家幾女中穿梭,見了楊氏方笑著點了點頭,相互問了好。
“多時不見夫人,夫人輕減了不少!怕不是還在為少夫人的事傷神?”楊氏就勢坐在郭氏身邊,順口問道。
郭氏道,“我就罷了,只是可憐了辰哥兒!還有心姐兒,小小年紀就沒了生母……”說著又忍不住拿著帕子擦眼睛,“哎,當初為著沖洗,辰哥兒還特地遞了折子為她討了個誥命來!可不成想還是……”
含玥的眼睛目光忍不住在心姐兒臉上打了個轉兒,只見那女娃生的粉雕玉琢,神色雖落寞,眼里卻透著絲絲倔強,竟是與仙逝的少夫人田氏半點不像,便是小小年紀也看得出是個要強的性子,只是她尚在熱孝就被郭氏帶出來,于情于理都不大合規矩,只怕郭氏這個祖母也就是表面慈悲!只盼蘇世子念著亡妻的情分多多看顧這個長女,要不然日后新婦進門,哪里還有這孩子的容身之地?
含琦從外面進來就拉著含璃道,“四姐,我聽說平國侯府的院子極好,王家兩個姐姐還有趙家的妹妹都在呢,咱們也去看看吧!”說話間眼睛倨傲的瞟了含玥一眼,顯而易見并不想帶著含玥。
卻是含璃落落大方,拉著含玥的手,笑道,“咱們一道去看看!”
其實含玥對平國侯府的園子并不好奇,畢竟從前曲家二太太曲靈璧的二嬸魏氏就是出身平國侯府,只不過魏氏出身的那一支早就分家出去了,從前借著這點姻親關系,她也來過幾次,那園子最值得說道之處便是種了十幾株胭脂梅,這個時節正是喜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