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琦羞澀的低下頭,眾人都知道含璃在議親了,除了含璃,她就是家里最大的女孩,一時間總要被人打趣幾句。
“可想好要送什么禮過去了?”
楊氏道,“薛夫人上頭畢竟還有長輩,這禮也不能太重了,我想著中規中矩的也就是了,薛家那樣的人家自然是不缺這些的,我屋里還有一株珊瑚樹的盆景,我瞧著正好!回頭拿過來請老太太掌掌眼!”
王氏點了點頭,“你的眼光不錯,如今小五的事還沒個結果,招搖太過也不是好事的!”眉眼一動,王氏又看向含琦和含玥,“你們兩個若是有心,準備些小玩意兒也好!”
含琦看了含玥一眼,高昂著脖子,滿臉傲氣,“那是自然的,祖母放心,小七一定不給孟家丟臉!”
含玥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祖母!”心里不禁喟嘆一聲,無關痛癢的一句話罷了,怎么就較起勁兒來,要說這府里她最不想招惹的不是旁人就是含琦,驕縱跋扈蠻不講理,府里的姐妹幾乎都在她那里吃過虧,偏偏事事都有楊氏護著,誰也不能把她如何!
從延年居出來,萃寒就犯愁起來,“姑娘要送什么好啊,看七姑娘的樣子,只怕這禮輕了不是,重了也不是!老太太這不是……”終究是含了半句話在嘴里。
含玥彎起嘴角,“你也看出來了?”
這是老太太在故意難為她呢!連萃寒一個丫鬟尚且明白的道理,老太太自然更明白,含琦好勝心強,事事不肯讓人一步,她就是明白含琦的性子,才故意想借這個機會讓兩房鬧起來吧,等到孟家的內宅亂了,再由老太太這個長輩出來掌控局面,理所應當,她是想要做漁翁啊!
“輕了是怠慢國公夫人,重了豈不是礙了大太太的眼?”萃寒輕聲嘟噥,她是大太太屋里出來的,大太太什么脾氣她最清楚,尤其這事還關乎七姑娘。
含玥倒不愁送東西,只是看不起老太太的心胸,明明是做祖母的人,卻這樣算計孫女!“舊年釀的桃花釀不是還有兩壇子,找個好看的琉璃罐子,裝著就是了……”
萃寒的眉頭一皺,“姑娘你就不打探一下七姑娘那邊的風聲?”
含玥笑道,“你又不是沒看明白老太太那邊的心思,我干嘛要睜著眼睛往她挖的坑里跳……就送這個!”靜姨要是為了這點壽禮就對她看輕,那自己上輩子還真是看錯了人!
三月初五,楊氏就帶著含琦含玥兩姐妹登了國公府的門。
“我知道正日子該是家宴,我們不好打擾,趕著早來一日賀一賀……”楊氏的話說的漂亮,隨手接了丫鬟手里的碩大的紅木匣子交到白氏手里,“小物件兒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白氏拉著楊氏進了里間兒坐了,“你來就是了,還拿這些!”又說笑著夸贊含琦與含玥,“出落的越發好看了,都說女大十八變我可真是見識了!”
云濃接了楊氏手里的禮,卻并沒打開的意思,楊氏心里不禁覺得可惜,那珊瑚樹雖不張揚,卻是墜著翡翠果子的……這國公府當真是富貴的久了,什么好的壞的都不在意!
含琦笑著上前一步,“許久不見夫人了,含琦特地做了一把扇子給夫人賀壽!”嬌俏的臉上帶了微微的紅暈,手里拿著的是一柄玉骨素紗團扇,上面以金絲繡著嫦娥拜月,扇墜上墜著一串碧玉的琉璃珠,這扇子看著簡單,價值卻不比楊氏送的珊瑚樹盆景便宜!
含玥嘆了口氣,雖說多少猜著了,可真見了含琦送的禮,她一時間還真的覺得自己拿的東西送不出手。
白氏接了扇子,笑著道,“花了不少銀子吧,我這一把年紀了還占你小輩的便宜,真是不該!”說著吩咐云霽,“去我妝臺上把娘娘賞的纏臂金拿兩個過來!”
這是也有自己的份兒了。含玥不覺臉上一紅,暗惱自己草率!雖說人家不在意,可自己那兩壇酒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