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凝香沒干別的,只按著含璃的吩咐去打聽那日在法華寺的事,而今含璃支開了襲香,便叫她來問話了。
“襲香那丫頭讓母親說了幾句,就畏首畏尾的,你不是一直想越過她去嗎?如今就是機會,就看你要不要了!”
凝香看著滿面病容的主子,心頭微動,帶了幾分急切的道,“姑娘,奴婢都打聽清楚了,那日在法華寺……”
凝香挑著要緊的說了半刻鐘,連帶著把李媽媽在廣寒館吃的下馬威都交代了出來,“聽跟著李媽媽去廣寒館的兩個婆子說,九姑娘還給太太送了一幅畫,這畫也不知道多名貴,弄得李媽媽一路上一句話不敢多說!”
“什么畫?”
凝香搖頭,“那兩個婆子都是外院做粗活兒的,大字不識一個,聽過也就忘了!”
含璃心里隱隱不安起來,一時就聽見外頭的響動,便給凝香打了個眼色,片刻功夫,襲香就把李媽媽引到的含璃面前,李媽媽行了禮,襲香搬了個錦凳放在李媽媽身后。
“坐吧!”
李媽媽一見這是要長談的意思,心里不禁打了個突,可礙著含璃的漸漸冷下去的眼神,卻怎么也挪不了腳,無奈戰戰兢兢的坐了下去。
“四姑娘有什么話就問吧!”
含璃換了個姿勢,哼笑一聲,“媽媽倒是爽快人,只怕我想問什么您也知道,不如直說吧!”
李媽媽抿了抿嘴,數日前見識了九姑娘的厲害,今兒看四姑娘也不遑多讓,這府里真真是藏龍臥虎啊。
斟酌了片刻,李媽媽直戳重心,“九姑娘知道了古畫的事,還私藏了幾張在手!”
含璃聞言一愣,隨即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含玥究竟是如何辦到的,她既知道了古畫的事,那母親放印子錢的事她是不是也知道,先前二嬸秦氏過來問罪她就覺得蹊蹺,二嬸性子粗疏怎么就抓住了把柄,這里頭是不是也是含玥的功勞?
由著襲香喂了幾口水,含璃才漸漸順過氣來。
李媽媽忙道,“姑娘不妨先歇歇,外頭的事自有太太定奪,您這樣熬壞了可怎么好?”
“少廢話!母親如何打算的?”
李媽媽搖了搖頭,“太太投鼠忌器,不大敢動手,只叫沉香從萃寒口中問話,那丫頭說九姑娘數月前一口氣買了好幾張畫,上萬的銀子,想來除了送給太太的那一幅還有旁的在手,只是如今卻不知道藏去了哪里,太太的意思是讓萃寒暗中找到藏畫的地方,先拿到手在說。”
含璃冷哼一聲,“萃寒的話你們也敢信,那丫頭如今一門心思向著小九……”
“沉香可是以她的賣身契做引子,估摸著她再如何心向九姑娘也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
含璃沉吟片刻細細思量著萃寒話里的真假,半晌又問了一句,“母親沒別的動作吧?”
李媽媽搖頭,“太太也想找個法子讓九姑娘閉嘴,可是七姑娘那里要安撫,您又病了,外頭還有張大太太要應付,一時騰不出手來……”
“府里是咱們的地盤,我猜她不大敢明目張膽的把畫藏在府里。二叔在靜安寺胡同的宅子現如今只住了些看屋子的下人,里頭有咱們的人沒有?”
李媽媽一聽就明白了含璃話里的意思,不禁眼睛一亮,忙道,“那宅子本就不大,如今都是二太太的人在看著,收買兩個打聽幾句話也不是難事,還是姑娘靈醒!”
含璃對李媽媽的奉承并不在意,神色依舊凝重,“你別高興的太早,小九可不是這么好對付的,再有,她手底下除了幾個內院走動的丫鬟就一個老媽媽,這么大的事兒都是誰去辦的,也是要仔細盤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