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再把視線轉移到寧王身上時,臉色沉了下來。她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寧王傷口的中毒跡象不是因為這暗器,而是他中暗器之前就已經中毒了。那……會是什么時候中毒的呢?
唐寧趴在寧王的傷口閉上眼睛凝神聞之,什么異味都沒有。
她從寧王身上取了幾滴暗黑的鮮血,找了一棵爬著螞蟻的樹,把血抹到樹干上。陸續有螞蟻爬過那片涂了鮮血的樹皮,個個稍作停留又安然無恙地離開。
“連微小的螞蟻都不受影響的毒竟然能放倒功力深厚的大男人,好一個殺人于無形的高手!”唐寧這么說著又回到了寧王身旁。
她將蒲公英水從盆里往瓷碗里倒一些,把花椒刺摘了扔進瓷碗里泡著消毒,又拿了刁烙罌的那暗器放到蠟燭的火焰上燒。
唐寧對寧王說:“條件有限,我會拿出最高水準來救你,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你這傷一定會留一條丑陋的疤痕,你要怪就怪昨晚那個變態吧!哼~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么嚴重的傷,沒給你劃到臉上,我覺得老天爺對你還是相當照顧的!”
說完,唐寧干凈利落地下刀,小手捏著刀子偏一下,另一只手卷了布條塞到傷口里吸走涌出來的黑血,她低頭看一眼,道:“力道剛剛好!”
然后,她捏著那把小刀沿著寧王那條已經化膿的傷口劃了一圈,接著小刀一橫,把這一整條腐肉刮下來了。刀起刀落,一氣呵成,三個字:穩、準、狠!
唐寧拿了一只瓷碗,倒滿高溫的蒲公英水,一手端起碗瀝瀝拉拉地倒著,沖洗寧王的傷口。
幾碗樸素的消毒水沖洗過后,唐寧放著這條觸目驚心的傷口在流血,轉而處理昨天晚上中暗器的部位。
她看了看手里小刀的長度,又倆手扒著寧王的傷口看了看,說:“這傷口太深,這點平民草藥遠遠不夠啊……”
唐寧把之前的瓷碗端到眼前,從里面捏了花椒刺,找準穴位扎下去。
唐寧這是要給寧王放血了,她一共要在這傷口周圍扎三個穴位,這花椒刺扎進第三個穴位時,一股黑血噴涌而出,接著就是小溪流水般潺潺不斷。
唐寧跪在地上,凝著那對英氣的蛾眉,高度緊張地看著這個如泉眼的傷口,額頭都冒汗了。這個方法名曰“黃金三點血療法”,是她自己鉆研醫書發明的,從未在人身上實驗過,因為風險太大!現在用到寧王身上了,也是迫不得已。
唐寧在心里默念著“1,2,3,4,5,6,7……”,等從傷口流出來的血顏色變紅時,唐寧果斷拔了第三個穴位的花椒刺扔掉,從碗里撈一枚新的,扎到第四個穴位上,傷口立刻止血了!
這第四個穴位也是有講究的,是唐寧“黃金三點血療法”體系的組成部分。這第四個穴位于前三個穴位形成的三角形的重心與頂角的延長線上,而且這條延長線必須是朝向心臟方向的,在這條延長線上離三角形最近的那個穴位,便是“黃金三點血療法”需要的第四個穴位。
止血了,唐寧端了一碗蒲公英水,簡單沖洗了傷口,抓了一把已經揉搓好的小薊草按在傷口處,扯一根布條包扎起來。
接下來就是背部的那條鴻溝了。這傷口還在流血,而且這半天了還是流暗黑色的血。
唐寧思慮再三,還是覺得不能用“黃金三點血療法”,這么大的傷口,這樣的條件下,稍有差漏,唐寧沒有把握能控制得了。
唐寧擦一把汗,焦慮地等著那暗黑色的血往外流。實在熬不住了,就去那棵大樹邊轉一圈,看看有沒有螞蟻被寧王的黑血毒死。循環往復數次,唐寧急得嘴唇都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