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說著,手里的毛筆在宣紙上游走,話音落,蒼勁有力、氣勢磅礴的四個大字“靜觀其變”落成。
半夏欣賞著寧王的書法,道:“眼下皇后跟太子的關系很微妙,互相厭棄著,又互相利用著。魏延登一死,皇后心里肯定是感激主子的。”
寧王放下筆,負手走出,“那就先讓她感激兩天吧,只要她不去煩擾淑貴妃。”
“是,主子。”
寧王負手踱步到房中盆栽前,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綠植,問:“阿九中毒的事情可查清了?”
話說,寧王的書房里并未擺放太多珍貴明器,盆栽綠植倒是不少,布置地錯落有致,很有一種生機盎然又不失靜謐雅致的感覺。
觀物知人,低調奢華,寧王是個低調內斂的人。
半夏給寧王遞上一枚暗器,“主子,這是屬下在崖底搜集到的,屬下記得這暗器您曾給屬下看過。”
寧王將暗器捏在手里,仔細端倪著,“沒錯”。
“想必進宮那日擄走阿九的人,就是阿九逃走那晚前來王府后門劫持她的人。”
寧王垂眸聽著,半夏繼續。
“屬下仔細查過了,他們之前夜里來后門蹲守,劫走阿九,為的就是控制阿九,讓阿九供述出他們希望強加到主子頭上的罪名。”
“尸毒竅心,屬下查過了,確實是一味怪異的毒藥,阿九肩頭中的那一箭便是他們控制阿九的前提,可見阿九值夜時撿到主子的腰牌,然后躲到后山,再到中箭,都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只是,屬下有一事不明,還請主子明示?”
寧王抬眸看他一眼,“講。”“如果不是此次事件,屬下竟不知道府里還有阿九這個人,可見平日里她并不起眼,府里婢女眾多,不乏中規中矩乖巧伶俐者,為何他們偏偏挑中了阿九,是偶然還是計劃之內就已經盯上了阿九?”
寧王淡淡道:“不起眼是你沒關注,這個阿九,你還得好好探查一番。”
半夏聽了寧大爺這回答,一臉懵逼,這是……幾個意思?
好了,主子的心思不能猜啊,再琢磨下去,該下去領罰了。
半夏接著剛才停下的地方繼續,“至于他們如何得知阿九會在那晚從王府后門出逃,自然是段嬤嬤通風報信的,只是他們沒有料想到主子會出現的那般及時,他們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還留下了物證,與您手里這暗器是一樣的,屬下猜想,與主子交手的刺客是同一人。”
寧王端倪著手里的暗器,真的是與那晚那個黑衣人打出來的暗器一摸一樣,而且那日在崖底與自己交手的黑衣人的身手跟那晚那個也是十分相似。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阿九出逃那夜,主子受傷,但是他們卻遲遲未動手,可見他們想要的就是主子的腰牌和替罪羊阿九。計劃出了岔子,他們改其道而行之,偷了淑貴妃宮里的黑玉雕刻一假的寧王腰牌,可惜百密一疏,輸了一個字上。”
半夏說的這些寧王早已了然于心,不過還是要查一查的,萬一牽扯出其他線索呢,意外收獲。
“你今日去逸王府看未央,可與他說過話?”
“說過幾句,未央說他會盡快好起來,回來協助主子。”
“你告知于他,讓他安心靜養,順便盯好逸王。”
“逸王?”半夏驚異,“屬下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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