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驚愕,“當真?”
“千真萬確!這個半夏自恃武功高強,誰的他都敢偷。只有一人他不敢惦記,那就是咱們王爺。”
唐寧思忖片刻,說:“好吧,那就先由你給我保管,不許私自克扣啊!”
寧王擺手,讓她趕緊消失。
“哼!”唐寧轉身,走到門口,伸頭探望確認外面沒人,又縮回腦袋把門關上。
吳冰看著這懂事又干練的王妃很是欣慰,說:“王妃雖年幼調皮,倒是頗識大體,又機敏聰慧,定會成為王爺的賢內助。”
唐寧正彎著腰端看書房內的花草,有些自嘲似的說:“當面夸人,恭維之嫌!吳管家怎么就不避嫌呢?”
“王妃,您雖貴為寧王正妃,可也確實是個孩子,吳某看見王妃日日嬉皮活潑,覺著這王府都添了鮮活氣兒,自然是忍不住倚老賣老要夸兩句。”
唐寧手上忙著,說:“既然是對孩子說的話,那更沒什么可信度了。”
吳冰笑著搖搖頭,在寧王書桌上鋪一張宣紙,把水壺和那只死麻雀放在上面,“王爺請看,這是王妃偶然發現的。”
寧王目光轉移到唐寧身上,仔細端看著她,確認她康健完好,又把視線收回。
唐寧取了樣本來到寧王書桌前,席地而坐,那盤腿的霸氣坐姿,與男子無異。
“你們看,這幾根針是沾了葉子表面的水;這幾根,是扎進了花草的根莖。”
寧王看著這些變黑的銀針,鳳眸微縮,“想不到,竟有這么大膽子。”
吳冰捋著山羊胡子,打量著寧王的臉面,“難道王爺身上的毒經此途徑感染?”
唐寧問:“你平日里喜歡動手擺弄那些花花草草?”
寧王看著那些新鮮蔥郁的綠植,說:“不曾。”
“王妃,在下的意思是,這水澆灌了花草,蒸發后彌漫在房間里,王爺日日在這書房里……”
“哦~我懂了!”唐寧恍然大悟,“這樣便可在渾然不覺中,將體內之毒積攢到致命的程度。”
吳冰點頭。
唐寧摸著下巴分析,“之前我給王爺療傷的時候就發現王爺已經中毒,跡象嘛,已入膏肓之態。不過,那幾日死里逃生的,王爺流了很多血,反而因禍得福了。”
寧王問:“你給本王放血了?”
唐寧噘嘴瞪眼,“趙玄,你應該感謝我!不然你早就翹辮子了!”
吳冰伸手給寧王把脈,“王妃可否與在下詳細說說?在下自打從潁州回來,就覺著王爺的氣色不好,一直沒查出個病癥。”
唐寧單手托著下巴,指著寧王,“你問他,看病號本人經過我這神醫圣手治療之后感覺如何?”
吳冰看著寧王,“王爺?”
寧王沉默,半晌,說:“今日這花草之毒,不一定是本王所中之毒。”
吳冰抱拳,“說來也慚愧了,吳某這醫術與王妃相較,那相去天淵;作為府里的管家,吳某一直在留心王爺中毒的事情,竟始終沒發現個蛛絲馬跡,請王爺責罰!”
吳冰說著就要跪了,寧王抬手扶起他,“怎能責怪于你,連本王自己都不曾察覺。”
寧王目光轉向唐寧,“本王都不曾察覺,你是如何發現的?”
“你什么意思呀?這水又不是我準備的!就憑我的本事,加之這一身的毒血,如果我想弄死你,根本用不著這么低級的手段!”
“放肆!”
吳冰趕緊插言調和,“王妃怎可忤逆殿下呢!王爺只是過問下過程罷了。”
唐寧看明白了,寧大爺這是要面子,所以違心地說一句:“王爺莫怪,臣妾一時失言。不過,這事得查,好好地查!”
吳冰捏起那幾枚銀針,“看來這府里潛著高人。”
唐寧略顯興奮,問:“要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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