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跡云閣
吳冰提著衣擺匆匆趕來寧王的書房,“見過王爺。”
寧王抬頭,等著吳冰的下文。
“稟王爺,意料之中,王妃受了欺辱;意外的是,竟有不少幫腔的。”
寧王目光落在屋子里的綠植上,問:“王妃如何應對?”
吳冰笑得意味深長,“王爺放心,王妃不是個吃悶虧的人,且王妃這奚落人的風格跟您還頗為相似呢!”
“是何人敢如此大膽?”
“是那繡娘阿青。不過,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繡娘阿青并沒有什么異常,只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自視甚高罷了。”
“最危險的才是最安全的,或許此人故意蠻橫跋扈,有這種可能嗎?”
吳冰捋著山羊胡子思索,道:“吳某也這般假設過,但是還是否定了這種可能。王爺且聽我吳某說與您聽。”
寧王請吳冰坐下,親手為吳冰斟茶,“這是本王母妃讓本王帶回來的,說是今春的頭茬。”
“那好啊,吳某也跟著王爺償償這御賜的春茶!”
吳冰端起茶盞,凝神嗅之,“嗯~果然是香沁入脾!王爺,您從景陽宮帶回了多少?可否賞吳某個三五兩?”
“沒了。”
吳冰哈哈大笑,“王爺啊王爺,這天底下竟有您割舍不下的東西!”
寧王端起茶盞淺飲一口,“這茶是開春時從母妃宮里帶回來的,這都過去多久了,想來本王也是很久沒有去拜見母妃了。”
吳冰收了笑容,往前湊一點,“不過,王爺啊,您可要當心皇后拿您這孝心做了利刃吶!”
寧王坦然,“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吳冰無奈一笑,“王爺,那繡娘阿青,一直跋扈,專門欺負弱小。原本在王妃被陛下欽封為寧王妃之前,并沒有特別針對王妃,可以說她不曾將以前的王妃放在眼里。而王妃以前在女紅坊也確實是個軟柿子,身材瘦削,個性懦弱,膽小怕事,卻獨獨繡工出挑,所以沒少受欺負。”
寧王那雙鳳眼微瞇,“都有哪些個人?”
“吳某已經打聽清楚了,列了一張名單,這些個敗壞王府風氣的腌臜奴婢就不勞王爺過問了,吳某一定妥善處置。”
寧王點頭,“本王覺得那繡娘阿青背后一定有人撐腰,不然不會這般不知好歹。你且好好查一查。”
“是。”
“把未央叫來。”
“是,吳某這就去。”吳冰走到書房門口了,頓住腳步,轉個身,“王爺,吳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寧王手里拿著一本書,踱步走出書房,走到吳冰身邊時看他一眼,“怎么,你也開始跟本王客套起來了?”
吳冰笑笑,“這摸老虎須子的事情,自然是要假意客套一下的,呵呵……”
“有話直說。”
“王爺,吳某看得出來,您心里是有王妃的。”吳冰看一眼寧王的眼神,“您不用那么看著在下,而且您的心意不光吳某一個人看得出。”
“有這么明顯?”
吳冰笑了,“王爺啊,真沒想到,您竟然會大大方方承認。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寧王有些囧,問一句:“你想說什么?”徑直走向那棵梧桐樹。
吳冰強迫自己收了笑容,正色道:“王爺啊,您得明白,這女人心吶,海底針!您千方百計哄著,她都不一定開心。所以,您走的每一步,但凡牽扯到王妃了,吳某覺得您還是跟王妃講明了的好。依著王妃的性子格局,她一定會祝您一臂之力的;倘若您一直欺瞞著王妃,讓她覺得自己僅僅是您的一顆棋子,到最后怕是不好收場啊!”
寧王默了默,“本王不是沒顧慮過,但是這丫頭心思單純,從不設防,倘若對她說出了實情,反而不好。”
吳某點頭,“王妃這性子是有點太過單純了,還是得吃點苦頭呀!吳某這就去請未央。”
寧王坐在梧桐樹下看書,未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