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想著要在全國開有機肥廠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王北北聽到張一帆的話頓時為之一顫;
在周邊城市附近,找好固定的原材料供應商,先開上一個工廠,是他覺得最穩扎穩打的一步;
外地有需求,現在交通這么發達,無論是汽車貨運還是鐵路運輸都可以解決,成本并不會太高。
但是,張一帆說的玩個大的,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樣了,即便是不動用一帆科技的資金,張一帆手中也還有著一個多億分紅;
而王北北自己,卻是幾乎一無所有了,唯一的財產也就是那輛被扔在泉城的跑車;
而這東西沒什么需求,就算是想出手,短時間也賣不掉。
市場不好打,那是王北北自己的親身體驗,如果到處都是侯剛這樣的老顧客,或者早就有了品牌,那自然好說,四處開花辦廠就好了。
但是,要讓普通的菜農冒然去接受這么一種很貴的有機肥,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厘村的冬白菜,打過霜的冬蘿卜,地頭的收購價就兩毛錢一斤,
到了陽市這么一個一百公里左右距離的地級市,它要賣一塊錢一斤,
采菜工,其實就是賺點辛苦錢,中間商都是按車付的費,摘菜,裝車,該多少錢多少錢,提前就談好的;
貨車司機沒怎么賺錢,即便高速走的綠色通道,不收錢,因為老板都把這價打壓到這份上了,能跑就跑,不能跑他找別人;
中間商,其實是農民最歡迎的這么一個人群,有了這群人,產品才能賣出去,而且中間商來得越多,農民的議價空間也就越大;
但是,他們也不怎么賺錢,有人一票能賺不少,但是更多的是虧了本,然后再也不來....
總之,這么低的菜價,也就決定了,農民不可能用上這么貴的有機肥。
不要說商人逐利,農民也一樣,為了保證水果,蔬菜的品相,能用的藥都用上,為的就是讓產品好看,不然賣不出好價錢;
又想天然有機,又不想菜葉被蟲啃過,而且還想著要便宜,哪有那么均衡的事情?
真能給得起價錢,有什么做不到的?就是蓋天網,整個棚子蓋蚊帳都行!
張一帆頓了好久沒有回答,倒不是別的什么,就是因為王北北這個問題讓他語塞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有機肥會有這樣的效果,而且,這東西一直都是賣得不溫不火,甚至連驗瓜器都不如;
即便是現在看到了一點效果,也不至于會膨脹到想在全國開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