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頓時感覺到自己被打擊到了,自己一直想盡辦法幫扶,但是效果極微;
在自己眼里,這是一個根本扶不起的貧困戶,怎么一下子就變了個樣?
“另外,貧困戶這個牌子,你也幫我們給摘了吧,你可不知道,村里面有些人說話怪難聽的,”張大姐雙說道。
摘牌,對于劉興來說,那就是政績,說白了,他恨不得手底下的那些貧困戶都給摘牌了,然后自己就成了扶貧明星,政途,不知道能走多遠,但是只要能進一步,那也是好事情。
然而,這摘牌也不是這么容易的事情,首先得讓其他干部來查看,詢問,確認了收入水平達到了脫貧線,那才算是落實到家了。
政績造假也不難,這些貧困戶還沒有能力上達天聽,官官相護,也不是沒有存在的道理,它總有它的市場;
難的是那些貧困戶會自己跑去要補助,他們對這一套流程已經是掌握得非常到位,可以說,如果沒有這個職位和相應的未來福利的話,劉興都有過不少次想打人的沖動,所以,對張大姐這種反常的行為,他還是很慎重對待的....
現在他已經是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要考慮的事情比較多,
“張大姐,你這是怎么啦,是大哥做了什么產業致富了?還是覺得這個貧困戶的名頭給你帶來困擾了呢?”劉興問道。
“都不是啦,就是村里那個小帆,弄了個一帆科技,我帶著孩子去他們家打短工,一個月也有一兩千塊錢,我老公種的桔子樹,一棵就賣了五百塊錢,我們家都賣出了好幾十棵樹,這就不該是貧困戶了吧?“張大姐說道。
對于什么農村打工的,劉興還真沒了解情況,但是張大姐家的果樹,他還是很清楚的,就是四五年的果樹,產出不過也就三四十斤;
照現在的市場價,地頭能給她收個一塊錢一斤就算是很不錯的了,照今年的行情,還真不一定有一塊錢,甚至五毛錢都算可以了。
她們家也就五百來棵樹,平均一棵能收入二十塊錢,加起來也就是一萬多塊錢,而且,這里面還要加些人工費用,裝車,摘果,那都得耗人力....
若是說一些中間商來用五百塊錢收這樹,劉興肯定要考慮,到底是誰傻了?
但是張大姐能說出公司名字,再加上她急于想擺脫貧困戶的頭銜,那說明這很可能還真是個真事;
“張大姐,這東西拿來了,那就是您的,總不能讓我們空著手進門嘛,至于算不算貧困戶,還得等我們回去再評判,不過,您這表態還是很積極的,值得表揚,這也說明了我們工作還是有些不到位的地方,”劉興很是官方地說道。
“我們也希望能多一些像大姐這樣的群眾,不貪政府的便宜,面對貧困的處境,能夠做出改變自己的決定,然后,做出成果之后,還敢于站出來!”
總之官方的話,講得一套一套的,就是贊揚張大姐這里致富了,而且還不忘國家的幫助,沒有再貪戀國家送上的東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有一些地方確實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說把捐贈的錢給吞了,更狠的,連東西也給吞了,然后有些甚至可以喪心病狂地做到拍完照,把東西收走....
劉興這邊的已經算是做得比較好的,但是,至少也是要一起拍個照,留個底,說白了,占這點便宜真沒意義,然后,還是必須要自證清白。
“小劉也不是外人,不瞞你說,村里面的婦女大都是在一帆科技那里干點活,賺點錢零花,你說的什么改變,我是不太懂,但是我手里有點錢了,給娃兒買點玩具什么的錢還是有了的,也就不用勞煩你們扶貧了....”張大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