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到了需要添人那天,讓宋福壽他們在押運路上劃拉劃拉,給弄一些便宜的。埋汰不要緊,領回家洗洗一樣用。
想起錢的事兒,宋福生下了床榻。
“又干啥去。”
宋福生一邊翻包一邊說:
“我明日要去趟咱家京郊鏢局,接著還要盡早趕回來,給那些舉人們開個會,讓別出去瞎走。
尤其是別出去和各地區斗詩整那些沒用的,那樣太吸引人注意。有心人一打聽,都住在陸家別院不好看。
雖說到了陸畔他爺爺那個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用不著招攬我們這些小小兵當門人,但還是能注意一些就注意。”
錢佩英贊同:對,低調,人家陸畔好心安排咱們,咱可別給人家添麻煩。你真要好好提醒那些舉人,他們是借光的搭頭,更要有點自知之明。這是京城,他們要是給陸家惹禍,這不是難為咱家呢嘛。
不過,“那你明日有事,后天呢,瞧你這意思,是不能陪我們娘幾個溜達啦?”
“后日正好能上香,領你們去廟會,這里講究文廟祭拜,所有科舉的搞不好都會去。”
“拜孔子啊?”
“還拜魁星,領你們去瞧瞧。然后大后日連著三天,我就在這園子里學學習看看書吧,太久沒摸筆,手都生。”
再之后就不用提了,他就會蹲號子里考試啦。
宋福生有點抱歉瞅著錢佩英:
“所以,陪不了你們娘幾個,我將四壯給你們,讓他護著點兒。這是錢,出發前換的,連碎金子碎銀子能有小二百兩,你娘幾個想買啥別舍不得。來回京城,啊?稀罕啥就下手買。”
哎呦,老宋辛苦啦,哈哈哈,錢佩英笑著接過錢袋子:“好。”
“云誰之思”這屋里。
宋茯苓躺在錦被里,一會兒側過身,一會兒又翻過來,明明挺累卻睡不著。
她大字型橫躺在床上,忽然小聲自言自語嘀咕著:男朋友,嘿嘿。
前院,楊明遠所在的客房。
楊明遠正在伏案讀書。
之前,楊明遠見到園子,摸著這屋里每一個擺放的物件時,心亂了。
尤其是想到和陸將軍幾次短短會面,那位眉眼間滿是貴氣和傲氣,連對宋叔的女兒都很維護。
那是對所認識人全部會護住的底氣,只一個眼神就讓他無法對視,今夜本來是不想讀書的。
可是,一想到陸將軍可不止是出身好,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認,那人本身就足夠優秀。
楊明遠就覺得,出身不能比,但努力是后天的,他要向陸將軍學習這點。
接著學吧。
更何況,他還忘不了宋茯苓初見這園子,抬頭仰望那牌匾的表情。
他有一個夢。
如若,有一天,他能有資格迎娶宋姑娘,他想,自己會為了給她好的生活努力一生。
或許,開頭會難吧。
先住在一個精致的小院子,然后帶著妻搬到一座二進三進的院子,直到拉著妻的手,也邁進一座像這里的家,他要將這樣的家雙手捧給他的妻。
瞧他,楊明遠自嘲的一笑:自己總是活的累,就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太離譜。
第二日。
會賓樓頂層。
陸之瑤說:“祖母,我瞧見宋胖丫啦。”
老夫人笑:“哪呢,快讓本宮瞧瞧。”
“她在面人攤那里,手里舉糖人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