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劉氏忙在木盆里給兌好溫水,讓溫婉兒一行人洗手,見水明嬌抱著溫澤潤下了推車,又急忙走過來幫著接過溫澤潤,隨后直接走到一邊哄著。
溫德祥和水明嬌對視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得勁。
水明嬌剛想要上前,卻被溫德祥攔了下來,溫德祥沖著水明嬌搖了搖頭,眼神朝著大家伙那邊看了一眼,示意水明嬌,這會兒大家伙都在,這事過后單獨再和陳劉氏說,免得面上不好看。
水明嬌會意,輕輕點了點頭,但是面上還是有些不太好看、
陳劉氏這做派實在是……
礙著大家伙都在,兩人也不好再說什么,忙洗了手,開始吃飯。
陳劉氏則是等水明嬌吃過了,這才將溫澤潤遞給水明嬌,自己走到鍋灶邊拉著陳棗花一起開始吃。
這樣的情況似乎已經成了習慣,所以大家伙看在眼底,好像也都覺得很正常,對于這一點,叫溫婉兒心里很難受。
究竟是農家人太淳樸?還是太自卑?還是……?
難道為了一份賺錢的活計,就要活得跟下人一般嗎?
如果是簽了賣身契的下人,那倒也算。
可是自己自愿把自己過成了一個下人奴仆的樣子,豈不是……
尊嚴呢?
骨氣呢?
士農工商,農戶人家雖然貧窮但也不是地位最低的啊!
難道因為窮就……
看著陳劉氏的舉動,溫婉兒又想到了昨日在祠堂那邊看到的那些前來應聘的農家人,心里越發的有些堵。
就算知道生活不易,溫飽不易,溫婉兒覺得她也不會如此卑微。
也許是她沒有走到那一步!
但是想她才穿越過來的時候,一家人在這破敗的土地廟求生,那般艱難,她也沒有覺得自己卑微啊!
是因為窮的過嗎?
窮的太久了嗎?
多年以來,身為農戶的他們,一直都是這個現狀。
沒有什么大的改變,以至于他們的思想開始逐漸僵硬了。
只要能掙錢,就是好活計,才不管要付出什么樣的辛勞,就像陳二郎在縣城里打長工,好幾個月下來,吃不飽睡不好,最后主家還找著各種理由克扣工錢,他還抱著能賺一點是一點,不找事,不惹事的心態,默默的受了。
溫婉兒覺得這樣不對!
很不對!
“怎么了?又發什么呆呢?”阿元見溫婉兒吃過了晚飯就一直呆呆的蹲在野芹菜地這邊雙目無神,數著手里的稻草,走過來問道。
“這兩日怎的總是魂不守舍的?有什么心事嗎?”阿元將溫婉兒手的稻草拿下來放到芹菜地里。
野芹菜已經開始長高,根心里也生出了新芽,再長一段時日,就可以吃了。
如今晚間已經不需要再蓋上稻草保暖了,溫婉兒索性把稻草都圍在了芹菜地四周攔著。
如此也是為了提醒大家,這里種著菜,別給踩了。